后,陆昭明甚至没多看被他清场的效果一眼。那覆盖魔铠的高大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身,双剑低垂,迈开大步——不是冲锋,是大步流星地朝着塔顶入口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稳有力!目标明确!背影充满了“谁敢拦路护老婆者死”的肃杀之气!

    只留下身后一地狼藉的战场、还在咳血哀嚎狂笑的炎狱魔尊、以及满地装死(或者真晕了)的残兵败将。

    波塞拉看着他那杀气腾腾奔向塔顶的“护妻之路”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笑得快把剩余半条命搭进去的炎狱,深深吸了一口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气息,揉着发疼的额角,对炎狱说道:

    “看来,他嫌塔顶太‘吵’,该轮到他去‘哄’了。”

    炎狱魔尊听到这话,巨大独眼都翻白了,一边喷着熔岩血沫一边剧烈抽搐:

    “哄……哄老婆……哈……咳……深海姐姐……你用词太传神……老子……老子先走一步……去熔岩海里笑死算了……嗷——!!!”

    陆昭明那杀气腾腾奔向塔顶的背影,如同投入粘稠熔岩中的炽亮陨石,瞬间搅乱战场的天平。前方通往塔顶的螺旋金属通道入口本已被熔岩和废墟堵塞,但在那覆盖着诡异青金魔铠的身躯面前——

    轰隆!!!

    没有任何花巧!他左手的离恨剑甚至没抬,仅凭右臂覆盖魔铠的巨拳狠狠向前一擂!挡路的合金闸门连带半截崩碎的金属通道如同纸糊般炸裂开来!赤红的熔岩喷泉混合着扭曲的金属块四散飞溅!他一步踏入漫天火雨中,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的阴影里,留下一个直径丈许的狰狞破口和通道内部传出的、如同巨兽突入的回荡脚步声!

    他走了。

    但战场并未消停。

    那柄象征着纯粹守护的清冽青鸾剑,此刻正悬浮在炎狱魔尊和波塞拉所在的焦土半空,剑尖朝下,剑身流淌着如同碧空暖阳般的澄澈青光,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守护意志。剑尖正下方,正是那道被离恨剑画出的、散发着恐怖死亡波纹的漆黑弧线。

    “……线……死……”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远方、却又无比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风中烛火般从青鸾剑中传入波塞拉和刚缓过气来的炎狱魔尊意识里。是陆昭明离去前最后的指令烙印。

    “咳咳……意思是……过线者……死……”波塞拉忍着翻涌的气血,尽责地“翻译”给旁边半死不活的战友听。

    炎狱魔尊趴在自己流淌的熔岩血浆里,巨大独眼艰难地抬了抬,看向头顶那把散发着纯净光芒、与刚才陆昭明疯狂形象截然相反的守护之剑,想笑又怕扯裂伤口,只能发出破旧鼓风机般的“呼……呼……”声。

    而在线前。

    先前那些被陆昭明以雷霆手段清场后残余的士兵——几个瘫坐在地装死、几台失去动力核心的废弃傀儡残骸、还有几头被同伴尸体压在下面、正小心翼翼往外蛄蛹的熔岩巨兽——他们偷偷抬起脑袋(或猩红电子眼),确认那个披着诡异魔甲杀向塔顶的恐怖魔神真的走了,刚松了口气……

    嗡——!!!

    青鸾剑猛地发出一声清越激鸣!澄澈的剑光瞬间暴涨,如同孔雀开屏般,十几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羽剑影在剑身周围瞬间凝聚!光羽尖端遥指四面八方!仿佛只要感应到一丝越线的意图,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洞穿!

    所有蠢蠢欲动的残兵败将瞬间僵住!

    尤其是那几个想偷偷爬出尸堆开溜的熔岩巨兽,吓得死死贴在地面,连熔岩气息都不敢呼出,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一个躲在半台报废动力甲后面的中年人类老兵,面罩下的脸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看着那悬浮的、纯净却致命的神剑,再看看自己旁边几个同样狼狈装死的袍泽,压低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哭腔,在仅存的内部小队通讯频道里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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