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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食人已经摸到新岳城了。”李易将电文递给随行的祖冲之,声音沉得像压着铅块,“三路包抄,南极、好望角、北冰洋,这是要掏朕的底。”

    祖冲之接过来看了两遍,扶了扶鼻梁上的水晶镜片——那是格物院自制的镜片,他如今离了它便看不清图纸。“陛下,臣算过时间,大食这三支探险队若同时出发,应在三个月前就动身了。那时候我们刚拿下新汉堡,他们不可能知道新岳城的确切位置。”

    “你的意思是——”

    “格物院有内鬼,或者汉萨残部有人给大食递了消息。”祖冲之的声音压得很低,“臣已经让魏征密切关注汉斯·穆勒的电台发报记录,但此人手段老练,至今未露破绽。”

    李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锋利。

    “既然大食想抄朕的航路,那朕就先断了他的根。”他转身大步走下望楼,铁甲靴底在铁梯上砸出铿锵的声响,“传令:苏定方部按原计划在曼德海峡设伏,截击大食舰队;王玄策舰队暂停南下银河口,转向西非沿海,在赤道附近寻一处深水良港建立海军基地,名字朕都想好了——定西港,就在大食人眼皮底下钉一颗钉子。”

    祖冲之疾步跟上:“那新岳城的防务——”

    “新岳城交给裴延庆。”李易已经走到港坞边,远处海面上三架“天枢”级铁鹫正从望陆城方向返航,黑晶石动力核心喷出的淡青色尾焰在晨曦里几乎看不见,“裴延庆陆战两镇加上格物学堂的土著子弟兵,足够守住东岸。朕要亲自率御营铁骑西进,把格里高利藏匿的那两页黑晶崩配方找出来,绝不能让大食拿到。”

    “陛下,太上皇密电!”

    又有电讯兵从电报总站方向跑来,手里举着洛阳紫微殿的朱漆木匣。李易开封取出帛书,李世民的笔迹苍劲如铁——这位五十多岁的太上皇虽已退位,但笔锋里的杀伐之气比三年前更重三分。帛书上只写了三句话:一、同意四路并进方略;二、定远舰炮月产提至三十门,命太子李瑾监造;三、祖冲之即刻返回洛阳,格物院要研制射程超过定远的新式岸防炮,以防拂菻仿制舰偷袭。

    最后附了一行小字:“易儿,朕知你欲亲征西洲腹地,准。但记住,你的命比十页配方重要。朕在洛阳等你回来。”

    李易将帛书折好收入怀中,胸口的黑晶石钢甲似乎暖了一瞬。他抬头望向西方——新大陆的群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黑山山脉的轮廓像一头伏地沉睡的巨兽。格里高利就是在那里的某个山洞里藏了半年,直到被唐军围困石室。

    “传朕诏令——”他的声音在港坞上空回荡,惊起一群海鸥。

    “命王玄策率十二艘寰宇级铁甲舰即日南下,沿西非海岸线寻找深水港,建立定西海军基地,同时探查大食在西非的据点;命苏定方四洋舰队分三路——主力扼守苏伊士地峡,分队监视地中海拂菻动向,第三支舰队南下好望角截击大食南极探险队;命裴延庆率陆战第一、第二镇沿东岸南下,收抚雪松、赤岩等七部,测绘黑山山脉,寻找剩余两页黑晶崩记录;命祖冲之——”他顿了顿,看向这位格物院副使,“你带格物院声波测距仪和新制夜视千里镜,随朕亲征西洲腹地,朕要亲手从格里高利嘴里撬出黑晶崩的全部秘密。”

    “臣领旨。”祖冲之躬身,水晶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李易转身登上定海台最高处的瞭望塔,那里架着一台祖冲之新改制的短距无线扩音装置——五十里内可直接向各舰队传声。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铜制话筒说出那句早已刻入全军骨血的话:

    “凡日月所照,皆为唐土。”

    “凡日月所照,皆为唐土!”港内六艘定远炮舰上的水兵齐声应和,声浪撞在望陆城的夯土城墙上又荡回来。

    三日后,祖冲之率格物院分队随御营铁骑西进。这支队伍带着二十台五十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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