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接受。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霍去疾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衣袂翻飞。

    他没有叫住她。

    只是把她的名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拨弦。

    真好听。

    长安,永兴坊,靖王府。

    暮色四合,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上官拨弦站在萧止焰床前,将那一缕冰蚕王丝轻轻放入他掌心。

    丝极细,极韧,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她将他的手指合拢,让那缕丝贴着他的脉搏。

    “止焰,我回来了。”她轻声道,“冰蚕丝找到了,天蚕谷的冰蚕王把它给了我。还有一只小冰蚕,我取名叫阿冰,等你醒了给你看。”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他安静地躺着,面色苍白如纸,胸口七根银针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南宫珏说,七星续命针还能撑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

    林莲心正在配制天蚕续脉膏,冰蚕王丝为主药,辅以三十六味珍稀药材。

    她日夜守在药房,阿冰趴在她肩头,好奇地看着那些瓶瓶罐罐。

    南宫珏还在昏迷。

    他中的毒太深,星脉者的血只能暂时保命,无法清除余毒。

    上官拨弦每日为他施针,毒素已褪去大半,人却迟迟未醒。

    李逍遥说,这是身体在自保。

    透支太甚,需要时间恢复。

    霍去疾的伤也好了一些。

    他底子厚,愈合得快,胸口的箭伤已经开始结痂。

    他每日在院中练剑,从不打扰任何人,只在用膳时出现在饭堂,安静地吃完,又安静地离开。

    只有上官拨弦进出萧止焰房间时,他会抬起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继续练剑。

    长安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李琛被废为庶人,幽禁皇陵,终身不得出。

    淑妃的余党被一一清算,朝中暗藏的玄蛇内应,又揪出三人。

    皇帝的身体日渐好转,已能临朝听政。

    李俨看着殿外初雪,对李晔说:“你六皇兄的婚事,等他醒了就办。拨弦那孩子,朕欠她一个盛大的册封礼。”

    李晔低头应是,喉间发紧。

    他不知道皇兄还能不能醒来。

    但他不敢说。

    所有人都不敢说。

    只能等。

    等那二十五日,等天蚕续脉膏,等一个奇迹。

    这一夜,长安城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上官拨弦从萧止焰房中出来,站在廊下,伸手接了几片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成水珠。

    她轻轻握拳,水珠从指缝滑落。

    “上官拨弦。”李逍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宫中来信。”李逍遥递上一封密信,“陛下请你明日入宫,商议花魁案的事。”

    “花魁案?”

    “是。”李逍遥道,“昨夜平康坊评选花魁,今早有人在曲江池发现了新晋花魁柳吟月的尸体。京兆尹不敢擅专,呈报到了御前。”

    平康坊。

    长安最大的风月场所,王孙公子流连之地。

    花魁评选是每年一度的盛事,城中豪绅一掷千金,只为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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