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一笑。
今年却出了人命。
“柳吟月?”上官拨弦接过信,“她是什么人?”
“平康坊醉月阁的头牌,今年花魁的热门人选。”李逍遥道,“据说才貌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少达官贵人都为她捧场。昨夜评选,她拔得头筹,今早就死了。”
上官拨弦展开信,皇帝的字迹沉稳有力。
“拨弦:长安近日屡有风月场所命案,止焰昏迷不醒不在职,京兆尹查办不力,恐有隐情。此事交特别稽查司彻查,务求水落石出。”
隐情。
上官拨弦收起信。
“明日一早,去京兆尹调卷宗。”
“是。”
次日辰时,特别稽查司。
卷宗摊在桌上,薄薄几页纸。
死者柳吟月,十八岁,籍贯扬州,三年前被卖入醉月阁。
昨夜子时当选花魁,今晨卯时被发现浮尸曲江池。
尸表无外伤,口鼻有泥沙,初步断为溺亡。
但京兆尹的仵作在死者指甲缝里发现少量胭脂——不是她自己用的那种。
且死者的贴身侍女供述,柳吟月昨夜回房后曾与人争执,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疑点有三。”李晔站在案前,一身朝服未脱,显然是从刑部直接赶来,“第一,柳吟月水性极好,幼年随父在江边长大,不可能失足溺亡。第二,她指甲里的胭脂是‘醉红颜’,只有醉月阁头牌能用,全阁仅此一盒。第三,那个与她争执的人,侍女没见到正脸,只记得那人穿一身玄色斗篷,身形很高。”
玄色斗篷。
上官拨弦眼神微凝。
“醉月阁那边,可曾查问?”
“京兆尹问过,阁中人说昨夜评选结束后宾客散去,柳吟月独自回房,没有客人留宿。”李晔道,“但阁中人多眼杂,未必属实。”
上官拨弦沉思片刻。
“此案的关键,在醉月阁内部。”她道,“柳吟月刚当选花魁便离奇死亡,凶手要么是嫉妒她的同行,要么是怨恨她的客人,要么……是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她顿了顿:“需要派人潜入醉月阁,暗中查访。”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