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得很厉害。”他道,“指甲划破了我的衣领。她求我,说她等了他三年,只是想回家。”
他闭上眼。
“我没有停手。”
正堂里一片寂静。
禁军握着刀柄,等待命令。
上官拨弦看着他。
“林梓榆在哪里?”她问。
周璟摇头。
“不知道。”他道,“他从不见我。每次都是信使传令,把东西放在指定的地方。”
“昨夜,你们在哪里交接?”
“曲江池。”周璟道,“柳吟月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我把信交给他的人,他们给我一件新的斗篷。”
他顿了顿。
“斗篷是偷来的。”他道,“他们让我去周文渊家后院拿。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弄到的。”
“信呢?”
周璟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封。
信封上,火漆封印已经破裂。
“这是柳吟月身上的。”他道,“她一直藏在贴身衣物里。我搜过她的尸身,没有找到,直到把她按进水里,她挣扎时,信从领口滑落。”
他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老地方见。”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上官拨弦接过信。
这是林梓榆写给柳吟月的。
不是灭口令。
是约见信。
“你杀了她。”她道,“林梓榆根本没想杀她。”
周璟怔住。
“他约她三日后见面。”上官拨弦道,“也许是为了解释,也许是为了兑现承诺。但你杀她的时候,信还在她身上。”
“她没有赴约的机会了。”
周璟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他喃喃道,“我以为……我以为他让我灭口……”
没有人回答他。
禁军上前,将他押走。
周璟没有挣扎。
他只是在经过上官拨弦身边时,停下脚步。
“长公主。”他道,“下官有一事相求。”
上官拨弦看着他。
“犬子周延。”周璟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纨绔,只会赌钱、喝花酒、惹他爹生气。林家的人从没找过他,玄蛇的事他一点也不知情。”
他看着她,眼中带着最后的恳求。
“他是我周家唯一的血脉。”他道,“求长公主,饶他一命。”
上官拨弦沉默良久。
“他若是清白的。”她道,“朝廷不会滥杀无辜。”
周璟低下头。
“多谢长公主。”
他被押走了。
正堂空了下来。
上官拨弦独自站在堂中,看着那封被水浸透的信。
“三日后,老地方见。”
落款是蛇形印记。
没有日期。
没有地点。
老地方是哪里?
她不知道。
柳吟月也不会知道了。
她将那封信收起。
转身,走出周府。
门外,雪又落了下来。
特别稽查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