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他伤还没好利落,但已能下地走动了。
他看着林莲心抱着阿冰看灯,看着她笑弯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就这么看着,也很好。
李逍遥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盏鲤鱼灯。
“九公主送的。”他把灯挂在廊下,“她说特别稽查司太冷清,过年就该有过年的样子。”
李灵没有来。
她留在宫里,陪皇帝过元宵。
这是她第一次不在宫外过年。
李逍遥说,她长大了。
萧惊鸿还在西漠,白虎符的线索有了眉目。
他来信说,再过一个月就能回来。
赵凌云难得喝了点酒,靠在轮椅上打盹。
他的伤势在好转,过一阵子应该不需要轮椅。
苏星河还在摆弄他的机关,把一盏走马灯改成了能自动旋转的天文仪。
虞曦抱着一卷古籍,坐在角落安静地看。
她没有家人。
特别稽查司就是她的家。
霍去疾站在院门口。
他没有看灯,没有看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
上官拨弦从萧止焰房中出来。
她走到廊下,看着满院灯火。
霍去疾看着她。
灯影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看起来很累。
但她的眼睛,很亮。
“霍去疾。”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上元节。”
“不是。”她道,“今天是正月十五,靖王昏迷满五十日。”
霍去疾没有说话。
“南宫先生说,七星续命针最多撑四十九日。”她道,“他撑到了五十日。”
她看着那盏鲤鱼灯。
“他在等我。”
霍去疾看着她。
“他会醒的。”他道。
“我知道。”她道。
她转身,走回萧止焰的房间。
霍去疾站在原地。
灯影映在他身上,忽明忽暗。
他站了很久。
直到院子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直到林莲心抱着阿冰回去睡觉。
直到南宫珏关上了窗。
他依然站在那里。
他低头,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平安扣。
玉还是凉的。
他的心也是凉的。
他把玉重新收好。
转身,走进夜色。
正月十六,雪又落了。
上官拨弦守在萧止焰床边,握着他的手。
天蚕续脉膏已经配好,今日服下第一剂。
林莲心说,快的话,三日内他就能醒。
她等着。
从清晨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深夜。
他没有醒。
正月十七。
第二剂。
他还是没有醒。
正月十八。
第三剂。
林莲心施完针,搭上萧止焰的腕脉。
她闭目细察,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