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她睁开眼。

    “姐姐。”她轻声道。

    上官拨弦看着她。

    “靖王殿下的心脉……”林莲心顿了顿,“已经愈合了。”

    上官拨弦怔住。

    “那他为什么……”

    林莲心摇头。

    “我不知道。”她道,“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但他就是不肯醒。”

    她看着萧止焰安静的脸。

    “他好像……”她斟酌着措辞,“不愿意醒过来。”

    上官拨弦沉默。

    她低下头,看着萧止焰的手。

    那只手握过剑,握过笔,握过她的手。

    此刻安静地躺在被中,像一尊雕塑。

    她忽然想起,他昏迷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弦儿,活下去。”

    他让她活下去。

    他自己呢?

    他不想活了吗?

    她握紧他的手。

    “李止焰。”她唤他的名字,不是“止焰”,不是“靖王殿下”。

    是那个很多年前,在终南山杏花树下红着耳尖的少年。

    “你答应过我。”她道,“等三年孝期满,我们就成亲。”

    “你忘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她低下头。

    额头抵着他的手背。

    很久。

    窗外,雪停了。

    正月十九。

    上官拨弦一夜未眠。

    她坐在萧止焰床边,从天黑坐到天亮。

    林莲心来劝过,她不听。

    南宫珏来劝过,她也不听。

    霍去疾没有来。

    他只是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辰时,门开了。

    上官拨弦走出来。

    她看起来很平静。

    “霍去疾。”她道。

    他上前一步。

    “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她顿了顿。

    “终南山。”

    马车驶出长安城。

    一路向南。

    积雪未化,官道泥泞。

    车厢里很安静。

    上官拨弦靠车壁,闭目养神。

    霍去疾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她要去终南山做什么。

    他没有问。

    马车走了三个时辰。

    午后,终南山遥遥在望。

    山间有座小小的道观。

    道观早已荒废,院落里长满枯草。

    只有一株杏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上官拨弦站在树下。

    她伸手,轻轻抚过粗糙的树皮。

    “十二年前。”她道,“他和他父亲来这里求医。”

    “他站在那棵树下。”她指着不远处另一株杏树,“练剑。”

    “师父让我去给他送茶。”她道,“他不接,说自己不渴。”

    她顿了顿。

    “他耳尖红了。”

    霍去疾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那株光秃秃的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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