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说,“非得天天打打杀杀才叫活着?”

    解离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夙夜一本正经。

    解离笑出声。

    笑声在安静的夜里飘散。

    远处传来狗叫,几声就停了。

    风吹过院子,带着初春的暖意。

    “夙夜。”

    “嗯?”

    “留下来吧。”解离说,“一直留在这儿。”

    夙夜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好。”

    解离笑了,靠在椅子上,继续看星星。

    夙夜也靠在椅子上,看着同一片星空。

    夜很长。

    但归处,就在身边。

    一个月后。

    铁骨城北门外,新开了一家茶馆。

    不大,就三间屋子,但收拾得干净。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归处茶馆”。

    开业那天,来的人很多。石坚带着治安队的兄弟们来捧场,闻人语带着药铺的学徒来喝茶,街坊邻居也都来了,挤满了三间屋子。

    解离站在柜台后面,给客人倒茶。

    夙夜在院子里帮忙支桌子。

    石坚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解掌柜,怎么想起开茶馆了?”

    解离笑了笑:“过日子呗。”

    石坚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这日子,挺好。”

    闻人语端着一盘糕点走过来,放在桌上:“尝尝,我新做的。”

    解离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糯,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好吃。”她说。

    闻人语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院子里,夙夜支好最后一张桌子,拍了拍手上的灰。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向柜台后面的解离。

    解离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门口,又有人进来。

    “掌柜的,来壶茶!”

    “来了——”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远方的气息。但归处,已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