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船厂而来。

    “哪位是梁山王宇?”他声音尖细,带着官腔。

    王宇上前一步:“在下王宇。不知观察使驾临,有失远迎。”

    刘观察使上下打量王宇,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太年轻了。但他很快恢复常态,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枢密院童枢密有令:梁山私造海船,有违海禁。但念尔等造船手艺精湛,可为我大宋水师所用。故特准梁山船厂为官办,尔等工匠编入军籍,王宇授从八品承信郎,限十日内答复。”

    这话一出,船厂里顿时安静了。

    工匠们面面相觑,郑总管脸色发白。编入军籍?那岂不是成了朝廷的苦力?工钱别说双倍,能按时发就不错了!

    王宇却笑了,笑得很温和:“刘观察使,童枢密的好意,王某心领了。但梁山船厂是民营造船坊,与登州水师是合作关系。我们出船,水师护航,互惠互利。至于编入军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恕难从命。”

    刘观察使脸色一沉:“王宇,你可知道违抗枢密院军令是什么罪?”

    “知道。”王宇依旧微笑,“但我也知道,大宋律法规定,民间造船五百料以下无需报备。我们这两千料船,确实超了规制,但——这些船是登州水师订造的,有王师彦统制的订单文书为证。”

    他朝阮小七使了个眼色。阮小七会意,捧上一卷盖着登州水师大印的文书。

    刘观察使接过一看,脸色变了又变。

    文书是真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登州水师向梁山船厂订购战船五艘,用于“巡海防倭”。

    这就棘手了。童贯再权倾朝野,也不能明着抢水师的战船。

    “好,好得很。”刘观察使收起文书,阴恻恻地看着王宇,“既然是为水师造舰,本官就不多管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童枢密还有一件事,想请王少寨主帮忙。”

    “请讲。”

    “听闻梁山有位杨鹤姑娘,是罗浮山高徒,精通《四海龙图》。”刘观察使目光扫向杨鹤,“童枢密想请杨姑娘去东京一趟,帮忙解读海图。事成之后,封号、赏赐,绝不吝啬。”

    终于图穷匕见了。

    王宇心中冷笑,面上却为难:“这恐怕不妥。杨姑娘是我梁山贵客,且是方外之人,不便涉足朝堂。”

    “方外之人?”刘观察使身后的一个随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怕不是与梁山逆贼勾结,图谋不轨吧?”

    这随从抬起头——斗笠下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眼眶深陷,正是玄冥子的同门,“鬼面书生”崔文。

    杨鹤脸色微变,她认得这人:罗浮山叛徒之一,擅使阴毒咒术。

    “崔师兄,”她平静道,“多年不见,你倒成了童贯的走狗。”

    崔文不恼,反而笑了:“杨师妹还是这般牙尖嘴利。不过今日,你恐怕得跟我走一趟了。”

    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迎风一展!

    旗上黑气弥漫,瞬间笼罩码头!

    “小心!”杨鹤急呼,同时掐诀念咒,一道青光从她手中升起,抵住黑气。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工人们吓得四散奔逃,官兵们也乱了阵脚。

    王宇眼神一冷,正要出手,忽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如惊雷炸响!

    鲁智深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禅杖抡圆了,一招“金刚伏魔”,带着凛冽罡风砸向崔文!

    崔文急忙闪避,黑旗被罡风扫中,“刺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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