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甚至更早之前就注意到了他。”
“以老祖宗的眼光,若此子真是庸碌之辈或心术不正之徒,恐怕当时就不会只是看着,而是直接出手抹除了吧?”
“老祖宗默许了我的行为,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态度吗?”
提到姜凛,众人神色又是一凛。
那位定海神针的态度,确实无人敢忽视。
姜明渊的怒气渐渐平息,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看着堂下目光熠熠的女儿,忽然发现,这个一直被他视为任性妄为、需要严加管束的小女儿,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眼光和胆魄。
“所以,”姜明渊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审慎,“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在胡闹,而是在……投资?或者说,替我们姜家,找一个可能解开那卷‘内炼法’的钥匙?甚至,是替老祖宗完成某种观察?”
“投资?算是吧,但女儿更觉得是‘投石问路’。”姜心月坦诚道,“那卷兽皮放在那里,永远是个死物。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姜家一个机会。”
“若他真是那块料,凭那枚‘家族玉佩’,他自然会找到‘漱玉斋’,接触到那卷法门。至于能不能学会,会不会引来祸患……那不正好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算计:
“若他学不会,证明他不过如此,玉佩收回便是,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若他学会了却为祸,那正好,我姜家清理门户,收回法门,名正言顺,还能看看这法门究竟能造就出什么样的‘祸害’,其上限何在。”
“若他学会了,且能恪守本心,不为祸乱……那么,一个欠我姜家天大因果且潜力无穷的真武夫,未来能为我姜家带来什么?这笔账,父亲,您觉得不值得一算吗?”
“更何况,”姜心月最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如狐的笑容,“有老祖宗看着呢。这周县的水,再浑,能翻出老祖宗的手掌心吗?”
“我们不过是用一块可能永远用不上的‘钥匙’,去搅动一下这潭死水,看看究竟能捞出什么鱼来。”
“这买卖,怎么算,我们姜家都不亏。”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权衡,甚至将姜凛都算计进去做了保障。
堂内落针可闻。
几位长老脸上的不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深思,乃至一丝赞赏。
姜明渊久久注视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挥了挥手,语气复杂:
“罢了……此事,既然老祖宗默许,便依你之言,静观其变吧。”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严厉,“姜心月,你擅自做主,赠予家族核心信物,罚你禁足‘观星阁’半月,抄写《族规》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擅自离府!”
姜心月闻言,嘴角一撇,显然对这个惩罚不以为然,但好歹没再顶嘴,只是敷衍地应了声:“是,女儿领罚。”
她知道,禁足不过是给外界和族内其他房系一个交代。
真正的风波,已经随着那枚玉佩,投向了听雪楼那个少年的手中。
而她,和整个姜家,都已成为了这场风暴的旁观者……
或者说,是潜在的推动者。
未来如何,且看那少年,如何执棋,如何破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