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楼大门站着的两个彪形大汉。
这两人都是黑虎堂的打扮,一身黑色劲装,袖口绣着虎头。
一个脸上有疤,一个缺了颗门牙,抱着双臂歪歪斜斜地站在听雪楼正门前,像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
这时,一个早起卖豆腐的老汉推着车经过,好奇地朝这边多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疤脸汉子立刻瞪眼,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汉脸上,“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老汉吓得一哆嗦,推着车小跑着离开了。
缺门牙的汉子嘿嘿冷笑,故意提高音量:“这听雪楼啊,晦气!昨儿刚死了人,血都没擦干净呢!谁还敢来听曲儿?不怕沾上晦气,半夜被鬼索命?”
林娘气得浑身发抖。
陈浪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两人往这一站,一唱一和,还有谁敢来听雪楼?
他不再犹豫,推门而出。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动了那两个汉子。
见陈浪出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竟不约而同地向后连退数步,脸上强装的凶悍瞬间被惊慌取代。
“陈、陈浪!”疤脸汉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可警告你啊,这可是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你要是敢动手伤人,城卫司的差爷可不是吃素的!”
缺门牙的也忙不迭附和:“对!我们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在这儿站着碍着你什么事了?这大街是你家开的?”
陈浪脚步一顿,目光如刀般刮过两人。
他们在害怕。
但害怕的同时,却又有恃无恐——因为这里是“大街上”,因为“城卫司”。
果然,就在陈浪准备强行赶人之际,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城卫司差役在黄云的带领下,快步走来。
为首黄云脸色阴沉,手中赫然握着一卷盖着红印的文书。
“陈浪!”黄云在十步外站定,声音冷硬如铁,“你于昨夜在听雪楼当众行凶,杀死孙厉,重伤赵刚、龙九,证据确凿!本差奉李差头之命,前来拘拿你回城卫司受审!”
他唰地展开手中文书,厉声道:“这是拘捕文书!还不束手就擒!”
身后四名差役立刻上前,两人手持枷锁,两人按住腰刀,呈合围之势逼来。
街道两侧,那些“闲汉”“小贩”纷纷投来或好奇、或贪婪、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陈浪的手,缓缓握向刀柄。
若在昨夜之前,他或许会犹豫。
但如今既已决定前路,便没什么可顾忌的。
城卫司若真要拿人,他不介意再挟持一次黄云——
“城卫司好大的威风!”
一声清朗的冷喝,从长街另一头传来。
马蹄声起,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一名身着玄黑色劲装、外罩暗红披风的青年。
那装束的胸口处,绣着一枚狰狞的獠牙图案——正是斩妖司的标志!
青年策马直冲入人群,惊得几个差役慌忙躲闪。
他在陈浪与黄云之间勒马停下,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黄云手中的文书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我当是谁,原来是黄差役。”青年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怎么,你们城卫司现在连我斩妖司要的人都敢抓了?”
黄云脸色一变,强自镇定:“秦大人说笑了。此子当街杀人,证据确凿,按律当拘。便是斩妖司,也不能罔顾国法吧?”
“国法?”被称作秦大人的青年——斩妖卫秦臻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