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容。
他脸上无半分怒色,反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寒,那双深邃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跳梁小丑般的三家主事,根本不值一提。
周遭威压悄然凝滞,大堂内落针可闻,只余下地上纨绔断断续续的微弱哀嚎,衬得现场愈发压抑诡异。
赵坤见状,心头莫名一紧,隐隐有些不适。
他转头侧目,狐疑地扫向一旁全程沉默不语的吴成,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疑惑:“吴管家,往日里你最是护短,今日怎的一反常态?
全程闭口不言,一味退让示弱,难不成你柳府,当真怕了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阁老?”
钱烈也随之转头,眼底满是惊疑,上下打量着神色僵硬的吴成,低声附和:“没错,柳明远乃是柳府嫡系少爷,如今双腿尽断,凄惨躺在此处,你身为贴身管家,不怒不恼,反倒安分守礼,实在反常,莫不是其中藏着什么我们不知情的隐情?”
吴成心头一颤,面皮紧绷,脸色愈发铁青难看。
他压根不敢答话,生怕苏牧再将矛盾指向自己,立马强行压下心绪,硬邦邦地扯出一抹敷衍笑意,微微摇头,依旧闭口缄默,刻意避开众人目光,摆出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
这般反应,反倒让赵坤几人心里的疑虑愈发浓重。
片刻僵持过后,不见吴成回应,也不见苏牧低头服软,性情最是急躁的孙怀安彻底失了耐心。
他往前踏出两步,周身戾气暴涨,指着苏牧厉声呵斥,语气蛮横又嚣张:“老匹夫,休要故作姿态装模作样!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即刻跪地磕头赔罪,拿出重金安抚各家伤者,再自废武道修为赎罪!
如若不然,我今日便带人封了这座万春楼,拆了此处院落,让你和这楼里的人,一同陪葬!”
话音还未彻底落地,余音尚且萦绕音还未彻底落地,余音尚且萦绕在大堂之中,变故陡然突发!
苏牧脚下未起半点风声,身形骤然虚化,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下一秒,一道黑影闪掠而过,原地只余下一抹淡淡残影,苏牧已然瞬息之间,稳稳伫立在孙怀安身前咫尺之地!
这一瞬,全场死寂!
孙怀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四肢百骸瞬间泛起刺骨寒意。
他连苏牧如何动身、如何近身都未曾看清,只觉得一股磅礴冰冷的威压死死锁住全身,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顺着额角密密麻麻往下滚落,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只剩极致惊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等他回过神,苏牧面不改色,抬手一挥,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轰然落下!
啪——
刺耳声响狠狠炸响在大堂之内,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孙怀安身躯猛地一个踉跄,原地原地打转两圈,半边脸颊瞬间高高红肿,嘴角直接崩裂渗血,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彻底被打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赵坤、钱烈二人浑身僵住,呆立在原地,瞠目结舌,心脏狠狠骤停,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全场宾客、仆从连同地上哀嚎的纨绔子弟,尽数定格当场,满脸呆滞,谁都没料到,苏牧行事竟如此果决狠戾,说动手便动手,丝毫没有顾忌世家势力。
而一旁的吴成,早在苏牧动身的那一刻,便早已缓缓闭上双眼,神色平静无波。
他心中早有预判,清楚这群人狂妄无脑,必定会惹怒苏牧,落得凄惨下场,眼下这一幕,早已在他意料之中,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装作全然未曾看见,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