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入夜。
苏牧望了一眼漆黑夜空,眼眸微眯,脸上闪过一丝寒意,随后一个转身,换上一身黑袍,悄然离开苏府,去往方向,赫然是城中世家——周家周府!
夜色如墨,乌云遮月。
街巷巡夜兵丁步履稀疏,灯火昏沉摇曳,根本察觉不到一道黑影正贴着屋檐飞掠疾行,身法轻如鬼魅,无声无息。
苏牧一身紧身黑袍,周身气息尽数内敛,不露半分锋芒,脚下不沾半点尘土,避开沿途所有暗哨护卫,一路直奔周家腹地深处。
周府高墙连绵,院落层层叠叠,精锐护卫来回巡守,暗处暗藏弓弩死士,守备森严到了极致。
寻常武道高手孤身闯入,唯有死路一条。
可在苏牧眼中,这些防备形同虚设。
他侧身贴紧阴影墙根,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翻过丈高院墙,落地轻若落叶,未发出半分动静,顺势隐入廊下黑暗之中。
府内灯火通明,丝竹靡音隐隐传来,与外头寒凉死寂夜色格格不入。
苏牧眸光冷扫,循着声乐与奢靡气息缓步前行,绕过假山回廊,避开一队队巡夜家丁,一路深入内院核心。
不多时,一座灯火最盛、暖意外溢的雅致阁楼映入眼帘,奢靡笑语之声清晰传出,正是周承宇平日寻欢作乐的专属寝阁。
苏牧脚步一顿,眼底寒意陡增,“本不想杀你,怎奈你找死,那就修怪老夫无情了!”
他身形一晃,掠至窗下,指尖轻轻一点窗棂,机括无声松动,缝隙悄然开启,内里景象尽收眼底。
阁楼之内暖意融融,熏香缭绕,气氛奢靡不堪。
周承宇衣衫半敞,斜倚软榻,神色轻浮放荡,全然不知大祸已然临头。
他此刻兴致正浓,双目被锦帕蒙得严严实实,抬手肆意摸索,口中嬉皮笑脸,语气轻佻跋扈,只嚷着要玩些刺激花样,肆意胡闹享乐。
榻边几名舞姬环伺左右,柔声奉承,不敢有半分违逆。
苏牧冷眼旁观,心底毫无波澜,他不再迟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潜入屋内,脚步轻飘,落地无声,屋内众人无一人察觉异样。
不等近身舞姬反应过来,苏牧随手弹指一抹,一道细微灵力无声掠出,几名女子瞬间身子一软,两眼一翻,尽数昏死在地,瘫倒榻边,悄无声息,不扰分毫。
周遭陡然一静,嬉笑声戛然而止。
蒙着眼帕的周承宇只觉身旁气息一空,暖意骤散,瞬间察觉不对劲,心头莫名发慌,连忙抬手扯下眼帕,下意识转头望去。
下一瞬,他目光对上苏牧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
“你!!!你!!!”
周承宇浑身猛地一僵,如遭冰水浇头,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瞳孔骤然震颤收缩,心底掀起极致恐慌。
他万万没想到,苏牧竟会深夜孤身闯入周府,直奔自己而来,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想要呼救求饶。
可一切为时已晚。
苏牧动作快如残影,一步近身,五指如铁钳般骤然探出,精准无误死死扣住周承宇脖颈,力道沉猛,瞬间锁死他周身气息,半分声响都发不出来。
周承宇双脚猛地离地,身躯悬空,双手拼命胡乱抓挠挣扎,脸色飞快涨得紫红,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
他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普通闲散阁老,而是一尊杀伐随心的恐怖煞神,可惜醒悟得太晚,再无半分退路。
苏牧眼神冷冽如霜,无半分怜悯,静静俯视着拼命挣扎的周承宇,掌心力道缓缓收紧。
“呃!!!不要——救我!!!”
脖颈骨骼受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