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三人连忙俯首躬身,腰弯得更低,脸上堆满谄媚讨好的怯弱神色,连声应下,语气卑微到了尘土里:
“遵命!我等立刻照办!”
当众被如此呵斥驱赶,还要主动奉上银两赔罪,难堪与屈辱死死缠上心头,可三人眼底的怒火、恨意,尽数被死死压在心底深处,不敢流露分毫。
他们面上唯唯诺诺,恭敬顺从,心底却早已悄然埋下一颗复仇的毒种。
今日受辱,这笔账,他们默默记在了心底,只敢暂且隐忍退让,待往后寻到合适时机,再联合一众世家,暗中谋划,伺机报复,洗刷今日所有屈辱。
不敢迟疑片刻,赵坤连忙转头厉声呵斥身后仆从,语气急促慌张:
“速速回府取来足额银两,即刻抬到万春楼,分毫不得短缺,动作快些!”
仆从不敢耽搁,领命之后飞奔而出,片刻功夫,几口沉甸甸的木箱便被合力抬进大堂。
箱盖掀开,白花花的白银整齐码放,银光刺眼,沉甸甸的气息扑面而来,全数摆在苏牧身前。
全程下来,赵坤、钱烈大气不敢喘一口,头始终低垂着,不敢抬眼直视苏牧分毫。
孙怀安捂着脸强忍剧痛,蜷缩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求饶的胆子都没有。
三人姿态卑躬屈膝,狼狈不堪,与方才上门时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强烈的反差看得满堂宾客心中直呼解气,爽感拉满。
“银两已然备齐,阁老息怒,我等这就带人离去,绝不在此地惊扰阁老分毫。”
赵坤硬着头皮低声禀报,言语间满是小心翼翼。
苏牧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颔首,周身寒意未曾散去,无声示意放行。
得了准许,三人如蒙大赦,心头紧绷的弦稍稍松动,连忙招呼下人搀扶起断腿哀嚎的各家子弟,一行人低着头、缩着肩,不敢再多看大堂一眼,狼狈不堪地簇拥着伤员,拖着沉重银箱,灰溜溜快步退出万春楼,全程噤若寒蝉,半分动静不敢闹出。
吴成站在一旁冷眼目送众人离去,全程默不作声,心底愈发忌惮苏牧的实力,暗自庆幸自己方才理智隐忍,没有贸然跟风挑衅,否则今日必定难逃牵连,落得如此下场。
转瞬之间,大堂内风波彻底平息,喧嚣散去,只剩一片安稳寂静。
今日万春楼一事,短短半个时辰便飞速传开,人人热议。
万春楼苏阁老之名,彻底响彻整座城池,威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堂之内,人群渐渐散去,喧闹归于平静。
苏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依旧,脸上毫无波澜,全然不把方才之事放在心上。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冷冽寒芒,低声自语,语气寒意彻骨:“周承宇......接下来,该你了!”
拿出一万两分给万春楼受伤的伙计后,苏牧带着受伤的陆紫凝离开,至于李三娘则是给了些疗伤丹药,让其留在楼中搭理事宜。
陆紫凝本就内伤隐伏,在加上这次受伤,新伤旧伤叠加,更是变得严重,导致虚弱不堪。
苏牧神情沉稳,不慌不忙,引动自身灵力,缓缓渡入她周身经脉之中。
灵力温和醇厚,游走四肢百骸,一点点抚平紊乱气机,修复隐伤郁结,安神定魄,稳住她受损的根基。
全程气息平稳,动作从容,不过半柱香时辰,便将陆紫凝一身伤势彻底稳住,只剩静养便可全然痊愈。
回府后,苏牧将其交给叶轻颜、陆青鸢两人照看,待陆紫凝沉沉睡去,府邸内外灯火渐次熄灭,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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