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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不着痕迹地微微点头,示意老张自己听到了。审讯室。
桑榆第一次坐在被审讯的位置上,感觉还真是有些微妙。
这会审讯室只有桑榆一个人。
刚刚把她送进来的小公安给她倒了杯水,就转身出去了。
桑榆双手握着水杯,轻轻晃了晃,看见水杯底部有尚未化开的药末。
她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她是真没想到,审讯她竟然还用到了下药这一招……
难不成是什么精神类的药物,想要控制她,让她情绪失控?
说出些什么他们预料中的话,再用高强度手段让她情绪崩溃?
桑榆把杯子送到唇边,闻了闻,她知道肯定有人在暗中看着她。
于是桑榆抬手,佯装喝水,将水不着痕迹地倒进了空间里。
十分钟后。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一进门,一句话没说,吧嗒一下把笔记本丢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桑榆始终神色淡漠地看着男人。
男人用腿踢开了凳子,凳子腿和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始终眼睛盯着桑榆,见桑榆神色如常,眉心蹙了蹙,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你就是桑榆?”
桑榆微微点头:“我是桑榆。”
男人等着桑榆问他是谁,但桑榆问都没问,只是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了一个放松的姿态。
这姿态落在男人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像是桑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一样!
根本不觉得他是威胁。
男人眯着眼睛,眸子里迸发出危险的气息。
“说吧,是不是你毒杀了那两个人?”
“哪两个?”桑榆问道。
“少跟我装!”男人重重地敲着桌子,拔高了声音,身体向前倾,阴影落在桑榆的脸上。
桑榆只是神色淡漠地看着男人:“你看你,话都不说清楚,上来就给我安上一个杀人的罪名。
我又不知道你说我杀的人是谁,你总要说清楚些。”
桑榆依旧风轻云淡。
男人压抑着自己胸腔中的怒火:“就是之前企图爬你家院墙,被你院墙上的毒药毒晕的两个人。
他们俩死了,你涉嫌过失杀人。”
“这位同志,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可要好好说清楚。
首先,他们两个人翻我家的院墙,并不是我主动向他们投毒或谋害。
而且我放在我家院墙上的,是蒙汗药。
即使有人把那一院墙上面的药全都吃了,也只是会昏迷不醒,根本不会致人死亡。
你说他们两个人是因为碰到了我家院墙中毒死的,请问你们有人去取证吗?
有做药物提取、化验分析吗?
有报告吗?
有他们两个人中毒的详细说明吗?”桑榆看着男人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男人显然被桑榆的话激怒了,他瞪大了眼睛,拔高了声音吼道:“你少在这跟我顾左右而言他!”
桑榆不解的歪头看着男人:“我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你在说这两个人中毒的事情,我也在说他们两个人中毒的事情。
你现在无凭无据,就因为这两个人试图翻墙到我们家抢劫,你就把杀人的罪名按在我头上。
你既没有药物分析,也没有毒检报告,就说我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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