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且凡事皆有两面性,贞儿虽然出身低微,但同时也不用担心将来外戚坐大不是。”

    “至于朝中大臣,哼,天家嫁娶之私事,何时轮得到他们来置喙?难不成将来的一国之母,还得立个他们的代言人……”

    好不容易才等到便宜老子态度松动,朱见濡岂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在搬出要饭的洪武大帝做挡箭牌后,紧接着却是面色一冷,眼中霸气显露无疑。

    “代言人?你这逆子说的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如今可不是大明后期,在此之前,从朱元璋到朱瞻基,一直都是皇权占据着上风。

    而少年登基的朱祁镇,所做之事,也全都是在为此努力。

    加之‘曹钦之变’后的自身经历,咀嚼着‘代言人’这个新名词的他,第一次认同了朱见濡的观点。

    “父皇,儿臣虽年轻但却不识浅。就说下西洋之事,满朝文武只说劳民伤财、靡费无度,可谁又看到下西洋的巨大利润了……”

    “真理从来都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我煌煌天家,岂能被一群蠢货腐儒拿捏?”

    眼看便宜老子终于认同自己的观点,朱见濡当即也是再接再厉地蛊惑起来。

    “蠢货腐儒?呵呵,他们可是比谁都精着呢!”

    瓦剌留学生再次抬眼望向朱见濡,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你以为他们真不知下西洋之巨利?哼,他们只是不想让这巨利为皇家所得而已!”

    随后,不等朱见濡疑惑的话出口,朱祁镇已是冷笑着给出了答案,一个完全颠覆朱见濡认知的答案。

    “呃,父皇是说,所谓劳民伤财不过是他们的幌子,实则是怕断了他们自家财路?”

    朱见濡穿越前,教科书上明朝停止下西洋的原因,一直都是士绅集团目光短浅所至。

    结果现在才知道,这只是他们为求私利的幌子。

    一时间,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曾经深信不疑的历史定论,此刻像被狂风卷过的沙堡,轰然坍塌。

    “你以为郑和七下西洋后为何突然停止?那是因为郑和船队一去,他们的私货就卖动了!”

    朱见濡还在为停止下西洋的真实原因发愣,耳畔却是再次响起便宜老子的冷哼。

    “那父皇就任由其如此摆布,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流油、盆满钵满不成?”

    你大爷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更别说还是当皇帝的被臣子断财路!

    朱见濡原本有些呆愣的表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