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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政华面色一正:“侯来财同志在前天夜里遇害,我们这次就是想知道他的一些情况。”侯永寿面色一白,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江副所长,你的意思是他..他没了?”
江政华点点头:“是的,被人杀害,抛尸到垃圾堆。”
侯永寿一个踉跄。
江政华连忙伸手搀住,这才让老同志没有跌倒。
他关心地问:“侯支书,您没事吧?请问您是他的什么人?”
侯永寿脸上浮现悲痛之色:“我是他的亲二叔,他是我大哥的小儿子。这..这让他们老两口咋活啊。”
“侯支书,节哀。逝者已逝,您要保持镇定,帮助我们把杀害他的凶手绳之以法,为他洗刷冤屈。”
侯永寿点点头,强行站直身子:“谢谢。”
江政华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两支递了过去:“抽支烟吧。”
侯永寿颤巍着手接过。
张崇光立即掏出火柴,划着给他点上。
江政华给几人散了烟。
侯永寿深吸几口,抹了把眼角:“你们想要我怎么配合?如果可能,我希望先别告诉我大哥两口子,我嫂子这些天身子不爽利,我怕...”
“可以。当然,若是案件陷入僵局,我希望能告诉他们,万一他们那里有线索。”
“我明白的,我只是一时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们。”
“能不能把进城干了临工的人喊到队部,我们有些事儿需要了解下。”
“为了不惊扰社员,引起恐慌,我先喊三个吧,你们觉得咋样?”
“你想的很周到。”
侯永寿冲着不远处一块地里喊:“树才、宝根、其来,你们三个到队部,我有事安排。”
“好嘞。”
地里有人应声。
金宏说:“走吧,坐我的车,咱们到队部说。”
侯永寿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脚,以及脏兮兮的衣服,准备拒绝。
金宏已经拉着他往车上走去:“哪讲究这个,伟人都说了,劳动人民最光荣,现在可没有阶级划分,人人平等。”
侯永寿叹气说:“是我着相了。天天给社员同志讲,但是到了自己头上,还是没能做到。是我思想不到位。”
江政华心中暗叹,转身向着摩托车走去。
华夏几千年来的思想,哪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刚坐上车,章友明诧异地问:“这侯支书跟我听到的不一样啊。他不是敢在镇长办公室门口骂人吗?怎么现在却?”
江政华笑着说:“你敢不敢跟你们廖主任拍桌子?”
章友明一愣,随即说:“要是我占理,可能敢吧。”
“那你敢跟区长、或者市长拍吗?”
章友明立即摇头:“那肯定不敢。”
张崇光笑着问:“为啥?”
“嗐,廖主任我知道,他最多凶我一顿。可市长,那多大的官啊。”
“想明白了吗?一个是未知之人不熟,再一个,‘官本位思想’在这片土地传承了多少辈,岂是一句‘人人平等’就能轻易根除的。对于权力的畏惧,需要时间、内心的强大和自身的底气来磨去。”
张崇光回头瞥了眼江政华,笑着说:“政华,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见地,倒是难得。”
江政华摇头笑着,没接话。
前头的吉普车扬起的漫天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人压根没法开口。
没走多远,前路的尘土总算散了。
江政华猛地朝嘴边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