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老钱把手机揣回兜里,从床底下拽出一个黑色帆布包。

    拉链拉开,里面是两把匕首、一卷胶带、一包医用手套、一瓶三氯甲烷。

    阿良站在旁边,紧张地搓了搓手。

    “哥,真要动手?”

    “林总的指令,你没听懂?”

    老钱撕开一副医用手套套在手上,对阿良叮嘱道。

    “用三氯甲烷捂晕再动手,别留任何破绽。”

    阿良咽了口唾沫,也快速从帆布包里拿出另一副手套低声道。

    “那老头子瘦得跟竹竿似的,应该不费劲。”

    “别大意。”

    老钱把匕首别在腰后,带了个帽子推门出去。

    “走。”

    两人出了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出了单元门,穿过小区中间那条窄巷,径直朝7栋3单元走去。

    下午三点零七分。

    阳光斜斜地打在灰色的楼体上,单元门半掩着,门轴生锈。

    老钱在前,阿良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踩上楼梯。

    四楼。

    老钱侧身贴在402的门框旁,右手从腰后抽出匕首,刀刃朝下,反握。

    阿良站在对面,一手捏着浸了三氯甲烷的毛巾,一只脚准备踹门。

    老钱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下一秒,他抬脚狠狠踹开房门。

    “砰!”

    老旧的出租屋门被踹开,两人身形一闪,一前一后迅猛冲入屋内。

    老钱手持匕首快速扫过客厅搜寻人影;阿良直奔卧室。

    屋内早已人去楼空。

    茶几上半碗凉粥还在,卧室房门大敞,衣柜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人呢?!”

    阿良快速翻遍卧室、卫生间,一无所获。

    老钱蹲下来摸了一下玄关地面的鞋印,鞋底的泥还是湿的,方向朝外。

    “刚跑没多久。”

    阿良三步并两步冲到走廊尽头的公共阳台,双手撑着水泥栏杆往下探头。

    楼下单元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拖着黑色旅行袋,沿着小区围墙根往东边的铁栅栏豁口拼命逃窜。

    “在下面!往东跑了!”

    老钱二话不说,转身往楼梯口冲,阿良紧随其后,两人飞速冲下楼,追出单元门。

    郑维民跑不快。

    五十多岁的人,常年失眠加营养不良,体力早就被掏空了。

    但他只顾着跑,脑子里只剩一个执念:跑出去,跑到马路,拦到车,就能活。

    东门铁栅栏豁口近在眼前。

    郑维民侧身用力钻过缝隙,宽大的旅行袋瞬间被生锈的铁茬卡住。

    他使劲一拽,袋底直接被划破一道长口,存折、衣物尽数散落地上。

    但此刻他看都没看一眼,拼尽全力冲进外侧窄巷。

    窄巷狭长幽深,两侧是高耸的居民楼后墙,墙根堆着废弃的自行车和纸箱。

    巷子尽头通向一条马路,只要跑到马路上拦一辆出租车……

    “站住。”

    一道低沉的嗓音,骤然从身后巷口传来。

    郑维民腿一软,整个人一个趔趄,肩膀重重撞在墙面上

    他手脚发麻,僵硬地缓缓回头。

    就见老钱和阿良堵在巷口,一前一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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