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她也是个女子,披头散发在一个男子面前晃来晃去,多少有点膈应。

    她依旧是男装打扮,身上穿着驿站老板娘准备的干净衣裳,虽是粗布,但浆洗得清爽,还带着皂角的清香。

    绕过屏风,就看见安衍和息玄俩个在大眼瞪小眼,对峙得那叫一个专注。

    安衍朝她看过来,也不说话。

    沈二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貌似她弄得有点久了。

    “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沈二几乎是逃一样地推开门。

    息玄跟了出来,盘在她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安衍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被门板隔绝视线。

    大堂比方才冷清了些,那个书生还坐在那个位置,手中的书翻到后半本。

    怕被人看见,沈二把息玄藏进袖子,然后才下楼,来到柜台前。

    老板娘正在拨弄算盘,见她过来,笑眯眯地抬头:“饿了吧?本店有酒有菜,客官要来点什么吃食?”

    沈二想了想,“一肉一菜,再来壶热水,干粮有吗?”

    “有。”

    “也来点,打包路上吃。”

    “好嘞。”

    沈二转头,恰好与那个书生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书生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看书。

    那笑太过刻意,沈二心底发毛。她故作淡定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面很快就好了,热气腾腾,浇头是蘑菇肉丝,看着就好吃。沈二端着托盘上楼,不紧不慢回到房间。

    安衍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他抬眼,察觉沈二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沈二把托盘放到桌上,做了个噤声手势,低声道:“进门的时候,你有没有留意到那个书生?”

    安衍眸光微动,颔首,拿起筷子把面翻拌均匀,“他应是个杀手,武器是把扇子,不过放心,他的目标不是我们。”

    面对沈二的疑惑,他耐心解释道:“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打家劫舍图财害命,他那种就是收钱办事,他们这样的人有专门的组织管理。”

    “雇主花钱,组织再把任务分发到这些人手里,这些人就被称为打手,或是杀手。”

    沈二点点头,这么一说,她就放心了。毕竟她又没有那种苦大仇深,还家境富裕的仇人会花钱买她的命。

    “你知道的还挺多。”

    安衍没有接话,掏出一个罐罐放到桌上,“饭后服用,今夜用那套调息法继续修炼,可助你伤口愈合。”

    “哦。”沈二应下,其实她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也不好驳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清晨,外边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死人了!”

    沈二睁开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推开门。安衍也站在外边,她快步来到他身侧,目光往下看去。

    大堂里乱成一团,老板娘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