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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一眼稿纸上的字,轻声念了一遍。
“守与走。”
她想了想,说。
“挺好的。一个守,一个走。”
“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人走,有人留。”
“走了的走得再远,心里也惦记着。”
“留着的守着再苦,也没埋怨过。”
周卿云抬头看她。
她站在台灯的光圈边上,头发松松地挽着,围裙还没解。
手上沾着刚才洗碗的水渍。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齐又晴愣了一下。
“干嘛?”
“没干嘛。”
周卿云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就想握一下。”
齐又晴被他拽得弯下腰来,脸凑近了他的肩膀。
索性就势靠了一会儿。
两个人在台灯底下安安静静地待了片刻。
谁也没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叮铃铃的,远远的。
像从另一个年代飘过来的。
“行了。”
齐又晴先直起身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写你的吧。别写太晚。”
“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卿云已经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了起来,走得又稳又快。
她轻轻带上门,心里踏实得很。
这人,又找到了那条路。
那她就跟着。
走也好,守也好,反正都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