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山坡上的黄土在他脚下沙沙作响。”

    “镜头里,他的背影,和多年前那个背着旧书包走出黄土高原的少年。”

    “渐渐重叠在一起。”

    片尾。

    画面切到庐山村小院。

    槐树开花了,满树白色的槐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周卿云坐在树下,手里拿着钢笔,在稿纸上写着什么。

    齐又晴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

    他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

    镜头缓缓拉远。

    院子、槐树、小楼,最后是整片庐山村。

    “他有了一个新头衔……文化出海顾问。”

    “他正在写一本新书,叫《冰与火之歌》。”

    “扉页上写着一句话……‘献给所有在权力面前仍选择做自己的人。’”

    “有人问他,这一生,你到底要走到哪里去?”

    “他说……”

    画面最后,定格在周卿云的侧脸上。

    阳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走到走不动为止吧。”

    片尾字幕缓缓浮现。

    “东方文人:周卿云。”

    “BBC纪录片,一九九〇年。”

    片尾曲响起。

    画面里,那棵槐树开得正盛,白色的小花在风里落了满院。

    而在这个夜里,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人。

    心里都沉甸甸的,又热乎乎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陈父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口,闷声道。

    “……这小子,还行。”

    陈母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你这张嘴,夸个人都舍不得夸好点。”

    西安的齐家,齐母早已红了眼眶。

    拉着齐父的手,半天说不出话,只一遍遍念叨。

    “好孩子……好孩子……”

    齐父坐在旁边,闷头抽烟,抽了半根,忽然冒出一句。

    “这后生,写书是写书,可别把自己累着了。”

    齐母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盼人家点好?”

    齐父把烟掐了,嘟囔了一句。

    “我这不是盼着呢嘛。”

    白石村,满仓叔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

    冲院子里一挥手,声音洪亮。

    “放鞭炮!给咱村争光的娃,庆贺庆贺!”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红纸屑落了一地。

    孩子们在碎红里跑着笑着。

    满仓婶子站在灶台前,一边给大家下饺子做夜宵,一边抹眼睛。

    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小时候就爱吃饺子,下次回来,一定给他吃个够”。

    庐山村小院。

    周卿云坐在槐树下,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路,他走了好久。

    从黄土坡的窑洞,到复旦的课堂。

    到日本的领奖台,到伦敦的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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