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
晚饭简单对付了两口。
周卿云让母亲先回厢房歇半个时辰,自己留在病房守第一班。
季淑芬不肯,摇摇头,搬了条矮凳,挨着病床边坐下。
她舍不得离开,又怕长久对着父亲那张奄奄一息的脸,心里的愧疚越积越重。
屋子里只留一盏瓦数不高的台灯。
光线昏黄,刻意避开老爷子的脸,落在床尾。
氧泵匀速地嗡鸣着,成了这漫漫长夜里唯一恒定的声响。
季老爷子闭着眼,呼吸细若游丝。
手却依旧没有松开,枯瘦的指头牢牢扣着季淑芬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像焊在了一起。
他一直醒着,只是懒得睁眼,省力气。
他要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押在这一口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