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会找到她,拿血脉、拿亲情来劝。

    这口子一开,往后就没完没了。

    可抬眼看见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

    看见他眉头轻轻蹙着,仿佛时时刻刻都浸在不甘里。

    那句拒绝,堵在胸口,怎么都说不出口。

    “大哥。”

    季淑芬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要想一想。”

    “好,不急。你慢慢想。爹还在这儿等着呢。”

    季宏文站起身,没有再多逼一句,得体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经过天井的时候,看了周卿云一眼,点了下头。

    神色平淡,不冷不热。

    周卿云也点了下头,两人谁都没说话。

    季宏文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回了回廊那头。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氧泵嗡嗡的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