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氏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半年不见,儿子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孩子,而是一个能扛起责任的男人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最终说,“妈支持你。”
收拾完,已是凌晨。
周卿云回到自己窑洞,躺在炕上,却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窑洞的土墙上。
他想起上海的霓虹,想起复旦的梧桐,想起庐山村的老房子,想起火车上护着齐又晴的三十多个小时……
最后,他想起今晚院子里那些面孔,那些笑容,那些期望。
这一世,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但此刻,在这片生他养他的黄土地上,在这孔熟悉的窑洞里,他找到了最坚实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周卿云被鸡鸣声叫醒。
他走出窑洞,看见母亲已经在院子里扫雪。
妹妹在喂鸡。
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升起,在晨光中笔直向上。
天空还是那种干净的蓝。
周卿云深吸一口气,笑了。
回家了。
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