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该不会是想脚踏两只船吧?
外头的苏颂歌听到此处,已然按捺不住,抬步进了屋,“嘉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马上就要成亲了,怎的还与寒梅纠缠不清?”
苏颂歌已有两三日不曾与他说话,骤然听到久违的声音,弘历颇觉惊喜,只可惜她这话是同她弟弟说的,并不是跟他。
思量间,但听苏嘉凤道:“姐,我冤枉啊!那日是寒梅主动抱的我,我很快就把人给推开,还跟她说了我要成亲一事,并无任何纠葛。”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何净月冷笑一声,直白戳穿,“她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为了责任才娶我,你根本没有否认!既然你心底不情愿,那我绝不会逼你娶我,这婚事作废便是。”
“嘉凤,男子汉大丈夫,你倒是利索点儿,到底选哪个,你得有个决断。”话音才落,弘历无意中瞄见苏颂歌那审视的眼神,当即心虚的移开视线。
他这后院里的女人一大堆,还真没资格数落苏嘉凤。
干咳了一声,弘历端起茶盏,以掩尴尬。
何净月晓得他本就心仪寒梅,如今寒梅回来了,那他自是会选择寒梅。
微扬首,何净月冷声道:“我才不稀罕等他做什么选择,我不要他了!”
撂出狠话后,何净月转身欲离,苏嘉凤一把拽住她手腕,声音难掩焦急,“你都没听我把话说完,怎就对我判了死刑?”
苏颂歌一个旁观者都着急了,“寒梅问你之时,你到底是怎么回应的?”
仔细回想了一番,苏嘉凤如实道:“当时我跟她说的是,我和净月之间的事比较复杂,一两句难说清楚。”
这话还真是欠揍,“谩说是净月,便是我听着也来火。你所谓的复杂究竟是怎样?嘉凤,男人必须得有担当,你得明确自己的心意,不能模棱两可。”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苏嘉凤再无可隐瞒,将心一横,直接道出心里话,“其实吧!最开始来宝珍楼之时,我的确被净月吸引过,她貌美心善,做事又有魄力,这样的姑娘,谁不欣赏呢?但她毕竟是宝珍楼的千金,身份贵重,我只是一个初入京城的穷小子,只止步于欣赏,根本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后来有一回,我瞧见有个书生给她送了封信,她却当着那人的面儿把信给撕了,还嗤他一没银子,二没功名,凭什么对她生妄念?我以为她瞧不起穷人,打那儿之后就刻意疏远,不敢再靠近她。”
那件事居然被苏嘉凤撞见过?
何净月无言以对,没忍住白他一眼,“书生?你别看人穿得斯文就当他是书生,你根本不晓得他是个怎样的人。他时常给我写信,起初出于尊重,我也曾拆开看过,可他写的什么巫山神女,言辞卑劣下流,哪算什么读书人?这样的人我还得尊重他吗?骂他都是轻的!”
得知真相的苏嘉凤震惊不已,“原是个斯文败类啊!那……那是我误会你了?”
同为男人,苏嘉凤的心思,弘历再了解不过,“你误以为何姑娘是看中钱财的势利女子,便掐灭了那丝好感,赶巧寒梅到了宝珍楼,你觉得你与她皆是苦命的普通人,有话可说,便渐渐与她走得近些?”
点了点头,苏嘉凤道:“后来寒梅所做之事败露,四爷您要惩戒她,我目睹她的遭遇,像是看到了自己。年少之时,我爹病重,没银子看病,大夫不肯给我爹开药,我希望爹能活下去,便生了歪念,夜间翻墙去偷药,被人抓个正着,大夫说我是个贼,要把我送官去,当时我很懊悔,无助且彷徨,很希望有个人能拉我一把。”
“正因为我曾经历过那样的窘境,所以我很清楚,有些人做错事只是一时糊涂,实则并非十恶不赦之人,我想寒梅应该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真心想悔改,是以我才竭尽全力想救她。”
原来苏嘉凤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