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贿赂巫师,谋害小阿哥,就没想过后果吗?若无人指使,你又怎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就不怕爷要了你的命?”
跪在地上的崔嬷嬷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老奴年纪大了,贱命一条,不足为惜,是以才会冒险赌一把。福晋她心地善良,不可能指使老奴做这种事,四爷您尽管处罚老奴,错在老奴,老奴甘愿受罚,莫再怀疑福晋。”
“崔嬷嬷,你怎的如此糊涂啊!四爷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一视同仁,没想过针对谁,你实不该借着小格格生病而算计小阿哥。”于佩既愤慨,又觉悲哀。
说到底,崔嬷嬷是为了她才会做错事,于佩做不到袖手旁观,忍不住为其求情,“四爷,崔嬷嬷只是救人心切才会犯糊涂,她并非十恶不赦之人,还请四爷宽宏大量,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弘历的仁慈绝不会施舍给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有些人可能是一念之差走错路,但某些人却是倚老卖老,满腹坏水,她都说了,贱命一条不足惜,若是留着她,她还会继续谋害彦彦!”
“不会的!”于佩仓惶提醒,“崔嬷嬷,你赶紧起誓,跟四爷保证,绝对不会再谋害小阿哥!”
“老奴……”崔嬷嬷正待开口,却被弘历给打断,“无需起誓,爷不信你的鬼话!”
下巴微扬,弘历话锋一转,“嬷嬷信奉巫师是吧?神水可是圣药,能延年益寿,来人,把神水给嬷嬷,务必请她喝下去!”
这神水的色泽似乎不太对劲,和她先前所见的并不一样,崔嬷嬷见状,心下已然了悟,四爷这是想借神水要她的命啊!
于佩亦瞧出不对劲儿,依照弘历那眦睚必报的性子,不可能只给崔嬷嬷灌下神水便了事,这水肯定有问题!
无计可施的于佩只得拿太后说事儿,“四爷,崔嬷嬷年轻时曾在宫里待过,念在她曾侍奉过您的祖母,孝恭仁皇后的份儿上,您就饶她一回吧!您若实在想替苏妹妹报仇,那就把她赶出府去,往后她不在府中,也就不会再生事端。”
侍奉过孝恭仁皇后的奴才多了去,弘历个个都要给面子吗?
“伺候过祖母之人,更该懂规矩才是,她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理当严惩!”
眼看着弘历不肯松口,于佩只好转向苏颂歌,“苏妹妹,我晓得你今日受了委屈,我向你保证,往后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你消消气,劝劝四爷从轻发落,只将崔嬷嬷撵出去即可。”
赶出府,难保崔嬷嬷不会怀恨在心,心生报复,苏颂歌才不会傻得放虎归山,“试问哪个母亲愿意为伤害自己孩子的人求情?福晋此举,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她是有不轨之心,可彦彦有惊无险,并未受到伤害。再者说,彦彦还这么小,若因他而大开杀戒,岂不是为他造业?倒不如网开一面,至少能为他积些福报。”
福晋此言,着实出乎苏颂歌的意料!
“崔嬷嬷暗中做手脚,谋害彦彦,她都不怕下地狱,我为我的孩子报仇,怎就造业了?”
从前弘历只当福晋善良,可如今,他忽然觉得,善到极致便是愚!
偏心的善,说到底只是一种自私的表现,“亏你还是世家养出来的闺秀,居然能说出此等颠倒黑白的伪善之词!照你所言,那些刺杀我的人没能杀死我,我还得感谢他们手下留情?”
于佩心里明白自己不该再管,但那份情谊始终缠绕着她,她若无动于衷,如何对得起这多年的主仆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崔嬷嬷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我实在不忍看她不得善终啊!我没说不让四爷罚她,只希望四爷能开恩,留她一条命!”
弘历一改冷漠,忽然笑了笑,锁着福晋的眸子温声道:“谁说我要她的命?是她自个儿说神水是圣物,小阿哥喝得,她自然也能喝,是吧?崔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