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来甚是虚伪,她的心思,弘历一眼便能看穿,“只要不是颂歌得宠,是谁你都无所谓吧?”
面色微僵,于佩干笑道:“四爷说笑了,苏妹妹得宠,那是她的福分,我不会嫉妒,但您是皇子,子嗣尤为重要,总不能只让苏妹妹一个人生孩子?她身子骨不大好,不易受孕,几年才怀一个,岂不是子嗣凋零?即使您不喜欢其他女人,也可以给她们一个孩子,如此一来,她们有个念想,您也好跟宫里交代。”
才刚在宫里他就烦躁,这会子她又来重复同样的说辞,弘历只觉耳边嗡嗡响,毫不留情的将其打断,“你和我额娘真是越来越像,一样的喋喋不休!”
于佩被噎得心梗,满心的怨愤和委屈,“我只是为四爷的子嗣着想,您若嫌烦,那我再不说便是。”
“顾好你自个儿,打理好家事即可,少管爷的闲事!”
如今的弘历只会在熹妃面前才勉强给她几分薄面,只要到了自己家,他连伪装都懒得,说话毫不客气。
于佩暗叹好人难做,她再怎么为他考量,他也不可能感激,只会厌烦。
苏颂歌自私跋扈,根本不会考虑他的处境,一心只想霸占着他,他却认为那是爱他的表现。
于佩慨叹丛生,却又不敢明着抱怨,默默的坐在马车中,再不吭声。
她还以为弘历是有什么要紧的政务要办,才会着急回来,孰料一下马车,他并未去书房,而是去了画棠阁。
他所谓的要事便是见苏颂歌吗?
于佩越想越气愤,暗恨弘历太过绝情,从来都不体谅她的思子之心。
然而在弘历看来,今日带福晋入宫见永琏,陪她在景仁宫用宴已是仁至义尽,母亲太过啰嗦,他耳根子不清净,这才找借口出宫回府。
当他归来时,苏颂歌正坐在塌边,永璜玩累了,歪在塌边睡着了,苏颂歌不愿惊扰他,又想着弘历入宫可能很晚才会回来,便让儿子睡在了她的房中,孰料午饭过后他竟回来了,苏颂歌奇道,“你不是去陪永琏过生辰吗?怎的回来这么早?”
接过苏颂歌递来的茶盏,弘历抿了一口,轻叹道:“我再不回来,只怕会被额娘唠叨成聋子。”
眼瞧着弘历一脸忿然,苏颂歌已然猜出他在宫里的煎熬场景,“又是为子嗣?嫡子不是有了吗?娘娘还不安心?”
“她得寸进尺,还让想我再多生几个……”弘历将母亲的那番生女儿的言论略略复述了一遍,而后定睛望向苏颂歌,“假如……我是说假如,让你选择送女儿去和亲,或是让我跟别人再生女儿,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