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苏嘉凤还觉得这姑娘挺明事理的,今日他忽然觉得她是不是有臆想症啊?

    一旁的苏颂歌听得头疼,有些后悔插手此事,如这般油盐不进一根筋的女人她还是头一回遇见,说她机灵吧!

    她又有那么多的小心思,气极的苏颂歌悲愤恨嗤,“没有任何人要拆散你们,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自以为是!身为姑娘家,当需自尊自爱,你怎可如此冥顽不灵?”

    苏嘉凤对她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磨灭殆尽,“陈姑娘,你还不明白吗?我若真喜欢你,自然会让你进门。我不喜欢,为何要纳你为妾?谁对你好便是喜欢你吗?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也不该让你们姐弟进京!”

    他本是好意,却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苏嘉凤不禁开始怀疑,有时候善心不一定会有善报。

    弘历懒得跟这个女人讲道理,更不会任由她胡来,“陈纲用命换来你们姐弟二人改变命运的机会,你既然不肯把握,那就带你弟弟回去,让他一辈子窝在乡野之中,受人欺负,不得翻身!”

    陈星河心慌意乱,生怕宝亲王真的赶她离开,退而求其次,“那好吧!我愿意去做绣娘,为了弟弟,我愿意留在京城。”

    “晚了!”先前苏颂歌还曾为陈星河谋出路,想让她去绣坊,如今看来,这个女人即使进了绣坊也不会老实,肯定还会继续惹是生非,弘历才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你嘲讽本王的女人,还奢望本王对你发善心?天下间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来人!将陈氏带走,送出城去!”

    弘历一声令下,侍卫即刻进得门来!

    眼瞧着宝亲王动了真格,陈星河心惊肉跳,立即跪下哀声央求,“王爷,我知错了!我再也不会纠缠苏大哥,不做他的妾室,只要留在京城即可,我愿意做绣娘,或者留在王府里做个丫鬟,伺候您和庶福晋亦可,只求您能让我留下!”

    苏颂歌眉心微跳,心道这个女人野心不小啊!

    未等苏颂歌开口,弘历嫌恶冷斥,“本王府中的丫头可不是你想做便能做的,你留此做甚?难不成你还等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痴心妄想!”

    最后一条退路也没了,陈星河急得满头大汗,只得转向苏嘉凤哭诉,“苏大哥,你帮我跟王爷说句好话吧!我真的不想离开京城,我若回到老家,那个恶少肯定不会饶了我的,你曾打过他,他肯定会报复我的!”

    来之前,姐夫就交代过他,千万不要为她求情,否则她还会自作多情,是以苏嘉凤狠下心肠不再多管,“原本我可以做决定,如今你得罪了王爷,只能听候王爷发落。”

    陈星河万未料到,苏嘉凤居然不管她了,他怎么可以这般冷血?

    “你的命可是我大哥救的啊!你怎可对他的亲人不闻不问,你对得起我大哥吗?”

    正是因为对陈纲的歉意,所以苏嘉凤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陈星河,可他的容忍并未换来她的消停,她只会变本加厉,越发放肆!

    既然她不识抬举,那他也没必要再心软,“救我的是你大哥,不是你,我欠陈纲一条命,却不欠你!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没资格拿恩情威胁我!”

    顿了片刻,苏嘉凤面向他姐夫,拱手道:“王爷,陈默年纪尚小,并无过错,下官恳请王爷留陈默在京城读书。”

    “陈默可以留下,至于陈氏,”斜了陈星河一眼,弘历漠然下令,“她以下犯上,在王府撒泼,诋毁庶福晋,此女留不得,即刻赶出京城,终身不得再入城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