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却没躺下,“我才沐浴过,身上可还有酒气?你若闻不得,我便去睡塌。”
实则苏颂歌并未闻到什么酒气,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她干脆顺着他的话音道:“好像还有一丝酒气呢!”
有了身孕的女人对气味格外敏感,弘历晓得这一点,是以他才会这般谨慎,直接坐起身来,“那今晚我去塌上睡。”
他刚准备下帐穿鞋,她却坐起身来,自他背后抱住了他,娇哼道:“你若不在枕边,我一个人睡不着怎么办?”
难得见她撒娇,弘历很是受用,但她这话说得不足为信啊!
“才刚我没回来时,你不是睡得挺香的吗?”
被戳穿的苏颂歌颇觉尴尬,但她不愿承认,强辩道:“我等你等了好久,你没回来,我才迷糊睡着了嘛!”
轻抚着她的手指,弘历歉声解释道:“今晚高兴,跟老五多喝了几杯,让你久等了。”
苏颂歌无谓一笑,柔声道:“无妨,你有事便忙,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我不会要求你每天都陪着我的。”
弘历摇头轻笑,转过身来,凝望着她,关切询问,“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吃的下饭吗?可还觉得恶心反胃?”
红唇微努,苏颂歌轻哼道:“原本是有些胃口的,后来被人给气饱了!”
弘历闻言,英眉顿皱,“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气朕的爱妃?”
一想起那位老太太的脸,苏颂歌便觉浑身不自在,“还能有谁?安嬷嬷呗!”
“安嬷嬷?”弘历仔细回想了一番,“环碧岛上好像没有这个人吧?我只记得太后身边有个安嬷嬷。”
“就是她!”苏颂歌委屈巴巴地向他诉苦,“太后派她来的,让她往后都待在环碧岛上看着我。”
弘历闻言,眸闪诧色,“太后给你调了个厨娘和嬷嬷?她怎会突然这么好心?”
“太后说我有了身孕,让我注意饮食。可我已经怀了三个,我自个儿有经验,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我都知道。”身为一个母亲,苏颂歌比任何人都重视她腹中骨肉的康健,“孕妇不能吃的,像山楂之类的,我坚决不会碰,可太后说什么不许吃鸡爪,纯属迷信,若要按那些所谓的老话,那我还能吃什么?”
“她就是太闲了,总想管些事,来找存在感。”轻捏着她的手心,弘历温声哄道:“这事儿由我来解决,你别担忧,快睡吧!”
弘历发了话,苏颂歌这才稍稍安心,也没问他打算如何,料想他自有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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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合适,沉吟半晌,苏颂歌迟疑道:“臣妾认为……”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一阵干呕,忙拿巾帕捂住了嘴,她想忍一忍,却实在忍不住,窘声道:“臣妾失态了,还请太后见谅……”
棠微立即跟了过去,伺候主子。
太后面色顿僵,心道这个苏颂歌早不孕吐,晚不孕吐,偏偏赶在这个时候,真有这么巧合吗?
她本想着,苏颂歌磨不开面子,在皇帝面前伪装心善,可能会为安嬷嬷求个情。
只要她开口了,这事儿也就好说了,弘历那么宠她,肯定会听从她的意思,孰料她竟然临阵脱逃!
弘历还担心苏颂歌会心软,为安嬷嬷求情,那样的话,他可就难办了。
“不必询问颂歌的意思,后宫之事由朕做主!皇额娘,安嬷嬷藐视皇权,肆意行凶,不配再待在宫中,赶出宫去已是对她的仁慈!”
“她在宫里伺候哀家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法理不外乎人情,皇帝,你不该对她如此残忍,从轻发落,让她长个教训即可。”
太后一再求情,弘历顺水推舟,假意留有一丝余地,“那就杖责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