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要她能熬得过,就让她留下。”
李玉心道便是年轻人,杖责二十也得要个半条命,轻则屁股开花,重则半身不遂,安嬷嬷这年纪,若真捱了板子,怕是要一命呜呼。
太后亦晓得这个道理,她很舍不得让安嬷嬷离开,可弘历之意已决,始终不肯松口。
苏颂歌又迟迟不肯出来,她让棠微出去传话,说是吐得太厉害,形容憔悴,有碍观瞻,就不出去了,先在里屋躺着歇会儿。
明知是借口,但她拿身孕说事儿,太后挑不出毛病来,只能罢休。
相较之下,倒不如让安嬷嬷出宫去,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弘历多看她一眼就嫌烦,不耐的摆了摆手,侍卫会意,当即将安嬷嬷拖出殿去。
心如死灰的安嬷嬷再不挣扎,此时的她悔不当初,怎奈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除了认命,她别无选择。
弘历担心苏颂歌的状况,不愿再耽搁,直接对太后道:“天色已晚,恭请皇额娘回宫歇息。”
太后却不肯走,心中窝火的她忿然数落道:“你总认为安嬷嬷有错,那苏氏就没有一点儿过错吗?哀家好心好意为她请来厨娘,特地为她制定孕期菜谱,她却不领情,这也不肯吃,那也不肯吃,简直不识好歹!”
弘历也不跟她争吵,慢条斯理地反噎道:“皇额娘,吃鱼也对身体好,您为何不肯吃呢?需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您不愿吃鱼,颂歌不愿吃萝卜、核桃,此乃人之常情,没必要指责于谁。”
太后无言以对,逞强辩道:“平日里无甚所谓,现下有了身孕,她得为孩子着想!”
“核桃能不能补脑,儿臣不确定,但它吃多了会上火,太医嘱咐过,颂歌最近需要清火,吃不得核桃。”
儿子接二连三的反驳,惹得太后大为光火,“你总有借口,总在偏袒她。哀家做什么都是错的,就连关心她也是多余。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她才是你的亲人,哀家就是你的仇人!”
定睛望向母亲,弘历正色道:“儿臣相信皇额娘您的初衷是好的,但您却忽略了一件事。真正的关怀一个人,是要顾忌她的喜好,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打着所谓关心的旗号,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那样感动的只有您自个儿,对她而言,其实是一种折磨。”
在太后眼中,皇权才是头一位,有了地位便说一不二,旁人没资格反驳,“她只是你的一个妃子,哀家愿意关心她已是她的荣幸,她凭什么挑三拣四?”
“凭她是儿臣深爱的女人!儿臣一直都很尊重她,也希望皇额娘您能尊重她。不是太后对妃嫔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是家人之间,发自内心的关怀。”
太后只觉可笑,她不禁在想,这个妖女到底给弘历灌输的什么思想?
太后难以理解,弘历也不需要旁人来理解他和苏颂歌的相处之道,再次恭请太后回宫。
太后只觉颜面尽失,愤然甩袖,回往松鹤斋。
待她走后,弘历转身回往寝殿,但见苏颂歌正躺在塌上,搭着薄毯。
瞄见他的身影,苏颂歌半坐起身来,“太后走了?”
弘历点了点头,在她身畔坐下,问她感觉如何,“这会子可还难受?请个太医来给你瞧瞧。”
苏颂歌却道不必,轻松一笑,“我假装的,演得很像吧?连你都蒙过去了。”
弘历无奈笑叹,“太后肯定是不信的,但我会信,因为我担心,万一你真的不舒服了呢?”
苏颂歌无谓一笑,“我没事,精神着呢!你放心吧!”
“真的?”尽管她这么说,弘历还是不怎么放心,只因她每回半夜不舒坦都不愿请太医,“你可别又哄我,瞒着我。”
“真没事。”为了让他相信,她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