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长的那根藤上,疼死我了。”

    沈静秋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个踩着飞剑的人已经飞远了。

    “你别乱来,”她压低声音说,“他们都是有灵根的,会法术的……”

    “我有根啊,”那声音说,“我的根比你整个人都长。”

    沈静秋:“……”

    这倒是真的,这盆吊兰养了十五年,根系早就把整个花盆撑满了。

    “再说了,我只是问你能不能,又不是真的要打。”那声音说,“我就是问问,万一以后真的需要呢?”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把阳台的窗户关上。

    转身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该叫你什么?”

    “随便,。”

    “总不能一直'喂'吧?要不…………叫你小金?你叶子边上有金边。”

    那声音沉默了两秒。“行吧,就叫小金。”

    沈静秋笑了笑,回到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数学卷子还摊在那儿,第一道选择题还没做完。

    但她忽然觉得那些数字没那么飘了。

    她拿起笔,认认真真地把那道题做了出来。然后第二道,第三道……

    做到第五道的时候,阳台上又飘来那个声音:“你写什么呢?”

    沈静秋头也不回:“数学题。”

    “你写快一点,写完陪我聊天。十五年没说话,憋死我了。”

    沈静秋笔尖顿了顿。她没回头,但嘴角弯了弯:“知道了,别催。”

    第二天一早,沈静秋是被阳台上传来的声音吵醒的。

    “你醒了吗?”

    “……没有。”

    “你醒了,你刚才翻了个身。”

    沈静秋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慢慢坐起来。她披上外套走到阳台,拉开窗户。

    晨光里,那盆吊兰的叶子上挂着露珠,那圈淡金色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早,”小金说,“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静秋揉了揉眼睛:“还行。你呢?”

    “我没睡,不用睡。昨晚有四十七个从我头顶飞过去,有一个踩到我垂下去的那根藤了——就是最长的那根,我跟你说过的。”

    沈静秋愣了一下:“你还真的在数?”

    “不然呢?无聊啊。”

    沈静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知道昨天一共踩了多少次吗?”

    “昨天有六十三次。其中二十八次是踩到我垂下去的那根长藤,三十五次是踩到我贴在墙上的那些细根。”

    沈静秋低头看了看那盆吊兰。阳光里,它的叶子轻轻晃动着,像在晨风里伸懒腰。

    “你,”沈静秋斟酌着开口,“你到底有多长?”

    “你等一下,我看看。”

    然后沈静秋就看到从花盆底部的小孔里,钻出一根细细的、淡白色的根须。那根须顺着阳台的墙壁往下爬,爬过墙面,爬过楼下窗户的上沿,继续往下,一直爬到看不见的地方。

    “停,”小金说,“现在这根到底了,到底是多少楼来着?”

    她们住在六楼。

    “下面还有,”小金说,“我再找找别的。”

    又一根根须从另一个小孔里钻出来,顺着墙角往下爬——

    楼下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她飞快地探出身子往下看。五楼的窗户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脑袋,正低头往墙上看。“妈的有根草钻我窗缝里来了!”

    她迅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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