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别为了这事,把自己搭进去。”

    顾言蹊点头:“是,岳父。”

    沈砚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对女儿的愧疚,有对女婿的期许,也有对这个风雨飘摇的家的担忧。

    然后他推门走了。

    门关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沈清薇回到床边坐下,顾言蹊也坐回床沿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言蹊忽然开口:

    “夫人,岳父他……是个好人。”

    沈清薇点头:“是。就是太软了,一辈子被人拿捏。”

    顾言蹊看着她:“夫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清薇笑了:“知道什么?”

    顾言蹊说:“大哥来之前,夫人好像就猜到他会来。岳父说的那些话,夫人也好像早就料到。”

    沈清薇往床头靠了靠,慢悠悠地说:

    “不是知道,是想明白的。”

    顾言蹊认真地看着她:“夫人怎么想明白的?”

    沈清薇说:“大哥那个人,脑子里就一件事——那个聘书。他今天在喜宴上拿到聘书,晚上肯定睡不着,肯定要来找你帮忙。”

    顾言蹊点头。

    沈清薇继续说:“父亲那个人,看着软,心里有数。他知道大哥那个聘书烫手,肯定要来拦着。大哥还没走,他就来了。”

    顾言蹊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佩服:

    “夫人看得透。”

    沈清薇摆摆手:“这有什么透不透的?就是把人的心思琢磨透了而已。”

    她看向顾言蹊,忽然问:

    “你呢?你刚才跟父亲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勉强的?”

    顾言蹊沉默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真心的。”

    沈清薇挑眉:“哦?”

    顾言蹊认真地说:“夫人今天在喜宴上护着我,刚才又挡在我前面。我顾言蹊虽然是个赘婿,但也知道好歹。往后,我定当护夫人周全。”

    沈清薇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行,这话我爱听。”

    窗外传来更鼓声。

    三更了。

    沈清薇打了个哈欠,往床里侧挪了挪,腾出一半地方。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愣着干什么?上来。”

    顾言蹊一愣,耳朵尖慢慢红了。

    沈清薇看他那样,笑出声来:“你想什么呢?就是睡觉。各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顾言蹊沉默一瞬,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慢慢躺下,僵得像根木头。

    沈清薇吹灭蜡烛,也躺下。

    黑暗中,两人各占一边,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过了很久,顾言蹊忽然开口:

    “夫人,饿不饿?”

    沈清薇没睁眼:“嗯?不饿。”

    “哦,今天……多谢。”

    沈清薇睁开眼,侧头看他:“谢什么?”

    顾言蹊说:“谢夫人刚才挡在我前面。从小到大,除了我娘,没人这么护过我。”

    沈清薇沉默了一瞬,然后往他那边挪了挪,挨着他的肩膀。

    顾言蹊身子一僵。

    沈清薇说:“别多想。就是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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