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得动?”
“怎么扑不动?他力气可大了,攥着我挣都挣不开!”
柳玉茹看向老顾:“老顾,你说,怎么回事?”
老顾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开口:“是奴才的错。”
沈清薇愣住了。
柳玉茹也愣了。
老顾继续说:“奴才不该拦姑娘,姑娘想出门,奴才该放行。是奴才的错。”
沈清薇瞪大眼睛。
这老头,在说什么?
柳玉茹脸色变了,她盯着老顾:“你什么意思?你放她出去?你不知道圣旨?”
老顾低着头:“奴才知道。但姑娘想出去,奴才拦着,姑娘就急了。是奴才不会办事,让姑娘受惊了。”
沈清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明明是在冤枉他,明明是在演戏,明明是想借机闹一场,让所有人都看看——她不是好欺负的,谁拦她谁倒霉。
可这老头,就这么认了?
还替她圆谎?
柳玉茹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她本来想看沈清薇出丑,结果老顾这一认错,倒显得沈清薇没那么可恶了——毕竟“门房不会办事”和“庶女被非礼”,那是两码事。
“老顾,你……”柳玉茹咬着牙,“你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回事?”
老顾还是那副模样,佝偻着背,低着头:“是奴才的错。姑娘金尊玉贵,奴才粗手粗脚,冲撞了姑娘。姑娘怎么罚,奴才都认。”
沈清薇看着他,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老头,到底唱的哪一出?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都围着干什么?”
沈清薇回头。
沈砚之站在月洞门口,脸色铁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柳玉茹立刻迎上去:“老爷,您可来了!您看看这事儿闹的,清薇这丫头跑大门口来,被老顾拦了,她就说老顾非礼她,把老顾挠成这样……”
沈砚之看向沈清薇。
沈清薇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可眼神清明,跟他对视着,没躲没闪。
“清薇,”沈砚之开口,“怎么回事?”
沈清薇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老顾——老头还佝偻着,手背上的血已经凝住了,一滴一滴的暗红色。
她突然不想闹了。
“父亲,”她开口,声音平静,“我想看看外头,走到门口,老顾拦我,我跟他推搡了几下,他攥了我手腕,我挠了他。我说他非礼我,是气话。我就想出气。”
柳玉茹愣住了。
张嬷嬷愣住了。
连春桃都愣住了。
沈砚之也愣了,他看着这个女儿,眼神复杂。
“你是说,你冤枉他了?”
沈清薇点点头:“是。我冤枉他了。”
老顾猛地抬起头,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有了光。
沈清薇没看他,只看着沈砚之:“父亲,我知道自己不能出府。可我不甘心。我就是想试试,万一能出去呢?万一那圣旨是假的呢?万一这么多年,都是骗我的呢?”
她说着,眼眶红了,这回是真的红了。
“结果试了,是真的。我出不去。我认了。”
沈砚之沉默了。
柳玉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砚之走到老顾面前,看了看他手背上的伤,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