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你受委屈了。回头去账房领二两银子,买点药。”
老顾摇摇头,声音还是慢吞吞的:“老奴不委屈。姑娘心里苦,老奴懂。”
沈清薇鼻子一酸。
她别过头去,不让人看见。
沈砚之叹了口气,看向柳玉茹:“夫人,都散了吧。清薇禁足的事,往后谁也别提了。提一次,伤一次。”
柳玉茹咬着嘴唇,不甘心地应了一声,带着张嬷嬷走了。
人散尽了。
沈清薇还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两扇黑漆大门。
老顾佝偻着身子,拿着那把破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门前的地。
沈清薇走过去。
老顾停下动作,没抬头。
沈清薇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还是沈砚之那天送的那瓶伤药,往老顾手里一塞。
“拿去。”
老顾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不说话。
沈清薇别过脸去:“刚才……对不起。”
老顾抬起头。
沈清薇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我是说,我挠你,是我不对。你拦我,是你的差事。一码归一码。你手背流血了,这药你拿着。”
老顾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有了笑意。
很淡,一闪就没了。
“姑娘,您是个好姑娘。”他说。
沈清薇哼了一声:“少拍马屁。下次我再闯门,我还挠你。”
老顾弯了弯腰:“老奴等着。”
沈清薇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
“老头,你刚才为什么不揭穿我?我明明是在冤枉你。”
老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说:
“姑娘心里苦。老奴懂。”
沈清薇愣住了。
老顾低下头,继续扫地,不再说话。
沈清薇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廊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春桃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姑娘,您没事吧?”
沈清薇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那、那咱们回院子?”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