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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小声嘀咕:“大少奶奶,夫人这是……撒泼呢?”
萧明玥瞪她一眼:“闭嘴!”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玉茹,冷笑道:“母亲,您这是干什么?让下人们看笑话?您要哭,回屋里哭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柳玉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铜铃大:“我丢人现眼?你呢?你男人失踪这么久,你不去找,天天在屋里干什么?当我不知道?”
萧明玥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柳玉茹爬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院里那个云郎,长得倒是不错。天天往你屋里跑,当我不知道?”
萧明玥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柳玉茹冷笑:“我血口喷人?你敢不敢让人去搜?”
两人又要打起来。
沈清薇终于开口:“够了。”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两人同时愣住,看向她。
沈清薇走上前,看着她们俩,淡淡道:“嫡母,大嫂,你们这样吵,锦缎就能回来?”
柳玉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明玥也愣住了。
沈清薇继续道:“嫡母,您在这儿哭,父亲在那边听曲。您越哭,他越觉得您不通情理。大嫂,您在这儿闹,传出去对您有什么好处?让人知道您和婆婆当众打架?”
两人被她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柳玉茹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流,却不哭了。
萧明玥低下头,也不说话了。
沈清薇看着她们,叹了口气:“都先消停会儿吧。”
说完,她转身往正堂走去。
正堂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几个乐师正在廊下演奏,曼娘坐在堂中,面前摆着一张琵琶。她穿着一身华美的锦缎衣裳,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整个人如仙子下凡。
纤纤玉指拨动琴弦,一曲《霓裳羽衣曲》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激昂,时而婉转,听得人如痴如醉。
沈砚之坐在上首,手里端着酒杯,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满脸陶醉。那模样,哪还有半点丢了珍珠的愁容?
沈清薇走进去,他连头都没回。
“父亲。”她唤了一声。
沈砚之摆摆手,眼睛还闭着:“嗯嗯,有事回头再说。”
沈清薇又叫了一声:“父亲。”
沈砚之终于睁开眼,不耐烦地看她一眼:“怎么了?”
沈清薇道:“嫡母和大嫂在那边吵,您不去看看?”
沈砚之摆摆手,满脸不耐:“吵就吵,又不是第一天吵,让她们吵去。”
他又灌了一口酒,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烦着呢……赘婿都能纳妾了,我连听个曲都不行?”
沈清薇站在原地,看着父亲那副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砚之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眶泛红,忽然抓住她的袖子,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清薇,你说……为父是不是很没用?”
沈清薇没有说话。
沈砚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大:“为父做了这么多年官,堂堂户部侍郎,清流出身,一辈子只娶了你母亲一个人,从不敢纳妾!外头多少人劝我,说该纳个小的,为父都不为所动!”
他又灌了一杯酒,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可如今呢?我自家的赘婿,倒纳妾了!我还得笑着答应!这口气,你说我咽得下吗?”
他拍着桌子,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