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妾!他凭什么?他一个入赘的,吃我沈家的饭,住我沈家的屋,如今倒要骑到我头上来了!我憋屈啊!”
沈清薇站在那里,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父亲这样失态。
从小到大,父亲一直是那个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人。被柳玉茹骂了不吭声,被同僚欺负了不还手。
她以为他没有脾气。
可此刻她才明白——他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一直在忍。
忍了一辈子。
如今连赘婿都要骑到他头上了,他忍不了了。
“父亲。”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喝多了。”
沈砚之摆手:“为父没喝多。为父清醒得很。”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薇,目光里满是愧疚:“清薇,为父对不起你。为父答应让他纳妾,是……是为父没用。可我不答应又能怎样?他是大理寺评事,他手里攥着珍珠的秘密,他要搬出去住,我能拦得住吗?”
他苦笑一声,声音低了下去:“为父这辈子,窝囊透了。连自己家的赘婿都管不住……”
沈清薇沉默了很久,才淡淡道:“父亲不必自责。纳妾的事,女儿已经不在乎了。”
沈砚之一愣:“不在乎了?”
沈清薇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在不在乎女儿,女儿不在乎。女儿在乎的,是沈家的名声,是父亲的官位。只要沈家不倒,女儿怎样都行。”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