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自己满口答应,对方就会得寸进尺,要求更多。商业谈判,最忌讳的就是让对方觉得你非做这笔买卖不可。你越是催促,对方越觉得有诈。

    必须得把主动权扔回给对方。

    “周家主,你生意做这么大,怎么想法还这么天真?”楚飞嗤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周文斌的幻想。

    电话那头,周文斌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单方面取消订单,面临的是暗网平台的制裁和杀手们的怒火。我用十个亿,买的是暗网把周正明的名字从红名榜上撤下来。”楚飞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逻辑,每一个字都踩在对方的痛点上,“名字撤了,悬赏没了,自然就不会有成群结队的杀手为了钱去要他的命。”

    他停下话头,让这句话的分量在对方脑子里发酵。

    “我也是被逼无奈。如果周家主觉得这十个亿花得冤枉,或者觉得我楚某人在敲诈你,没关系,这笔钱你大可以不出。”

    周文斌刚张开嘴,就被楚飞不留情面地打断了。

    “你可以把这十个亿留着。”楚飞敲击床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语速变慢,“去市面上请最好的安保团队,把你们周家上上下下围个水泄不通。让他们贴身保护明少。”

    “只要他们能二十四小时不眨眼,能防得住那些连毒药都当饭吃、精通易容和狙击的亡命徒,那这笔违约金,确实就省下来了。你们周家家大业大,想必也不缺这点保镖的工资。”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刮过一阵阴风。

    老唐打了个寒颤。

    请保镖?防得住吗?

    今天那个假护士的手段他们可是见识过了,连医院的身份档案都能伪造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地混到了周正明的床前。如果不是恰好被识破,少爷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老唐在道上混了半辈子,太清楚那些职业杀手的手段了。他们有耐心潜伏三个月只为开一枪,也有本事在饮水机里下无色无味的毒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有一个疏漏,周正明就是一具尸体。

    难道少爷一辈子都要住在这个铁笼子一样的病房里?难道整个周家都要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

    谁敢拿全家人的命去赌那些保镖的专业能力?

    老唐看着自家家主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对楚飞的评价再次拔高。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审判。他没有拿刀架在周文斌的脖子上,却用几句轻飘飘的话,把周文斌逼进了一个只能乖乖掏钱的死胡同。

    不给钱,儿子死,全家不得安宁。给钱,破财消灾。

    这哪里是选择题,这分明就是送命题。

    周文斌不说话了。

    楚飞也不催。他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按下免提,自己则慢腾腾地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养神。

    局已经布好了,套也下死了。对方除了钻进来,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漫长的半分钟过去。

    这三十秒对于周文斌来说,比三十年还要煎熬。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报警、报复、玉石俱焚。可一想到儿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所有的念头都化成了灰烬。楚飞不是普通的混混,这是一个能随意拿出八千万悬赏,反手又能砸出一个亿去挂悬赏的疯子。

    得罪不起。

    “好。”

    一个字,从周文斌的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屈辱。

    “十个亿,我给。”周文斌的背脊垮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但我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周家的大部分资金都压在项目里,就算走内部审批也要时间,最快需要半天时间筹集。”

    楚飞重新拿起手机。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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