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这老家伙没有撒谎。十个亿的现金,就算是周氏集团这种体量,想要在不惊动董事会其他股东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抽调出这笔巨款,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半天?”他轻笑,“行,我给你半天。”
“不过周家主,这半天时间里,悬赏可是还在榜上挂着的。”楚飞好心提醒了一句,“你最好多派点人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别等钱凑够了,人却没了。到时候,这十个亿你可是白花了。”
这句话让周文斌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劳你费心!把你的账号发过来!”
“记住了,我不收银行转账,那些东西容易留痕迹。”楚飞报出了一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复杂代码,“暗网的不记名虚拟钱包。半天内,十个亿等值的虚拟币,我要看到它到账。”
他懒得再听周文斌那如同锯木头般的喘息声,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楚飞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扯过旁边的纸巾,擦掉额头上因为牵扯伤口而疼出的冷汗。
十个亿。
周文斌以为这笔钱是付给暗网的,其实最后都要落进他的那个加密钱包里。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真以为花了十个亿,这件事情就算完了吗?钱,可以抹平暗网上的悬赏。但这笔钱,抹不平周正明派人拿刀子捅他的这笔账。
等周家把这笔钱吐出来,元气大伤的时候,才是他真正去算总账的时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另一边,市第一医院顶楼VIP重症病区。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盲音,周文斌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老唐走上前,递过去一块热毛巾。
周文斌没有接。他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老唐,眼珠泛着骇人的凶光,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犬。
“去。”周文斌声音嘶哑,“联系集团财务部的刘总监,还有那几个地下钱庄的当家人。”
老唐迟疑了一下。
“家主,真要给?那可是十个亿的现金,一旦抽空,咱们下个月的西郊地皮竞标,可能连保证金都拿不出来。甚至会引起银行的查账。”
“给。”周文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冰冷的空气,“只要他肯撤销悬赏,保住正明的命,这钱就出得值。”
钱没了可以再赚,儿子要是没了,他挣下这份庞大的家业给谁看?
他睁开眼,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门后,周正明正躺在呼吸机下苟延残喘。
“等正明安全了,等这阵风声过去……”周文斌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楚飞吃下去的,我要让他连皮带骨,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老唐低下头,避开了那道吃人的视线。
他跟了家主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了。周文斌已经彻底动了杀心,不再是生意场上的博弈,而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但老唐直觉认为,这个决定很危险。楚飞今天能兵不血刃地敲诈十个亿,明天就能要了周家所有人的命。
“去办吧。”周文斌挥了挥手,不愿再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