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你?”
楚飞扯了扯嘴角,抬起眼皮打量着暴跳如雷的孙云涛。
“你觉得,我今天进这个门,是来跟你闹着玩的?”
孙云涛心头跳了一下。
楚飞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门边的刘玉安。
“把东西都带进来吧。”
楚飞敲了敲桌面。
“孙少不见棺材不掉泪,总得让他死个明白。”
刘玉安点了下头。
他从兜里摸出对讲机,调到一个加密频道。
“把人和尸体推上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滋滋声,随后有人应了一声。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
孙云涛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几分钟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走廊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咕噜声。
铁门被两名干警从外面推开。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混杂着泥土的腥臭,灌进了审讯室。
先被推进来的正是阿龙。
脑袋耷拉着,完全不敢抬头。
孙云涛的视线触碰到阿龙的刹那,整个人僵住了。
紧接着,四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推着一副金属担架车走了进来。
担架上隆起一道人形的轮廓。
上面盖着一层厚重的深蓝色防水布。
防水布的边缘结着细小的冰晶。
寒气直往外冒。
一名女法医快步走上前,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双手递给楚飞。
“楚先生,高局,这是加急出来的尸检报告和DNA比对结果。”
楚飞接过文件夹,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
楚飞扫了一眼结论栏,抬起头看向孙云涛。
“死者颈椎粉碎性骨折,生前遭受过钝器多次击打。”
楚飞的声音不高,字字沉重。
“胃部残留高浓度安眠药成分。”
“DNA比对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楚飞把那份文件随手扔在桌上,纸页滑到了孙云涛眼前。
“孙云涛,你还有什么话讲?”
孙云涛连看都没看那份报告。
他的眼珠死死锁在轮椅上的阿龙身上。
“是你出卖我?”
孙云涛浑身抖动起来。
手铐被他扯得哗啦作响。
“阿龙!你他妈说话啊!”
孙云涛往前冲了半步,被旁边的警员一把摁住。
“为什么出卖我?”
“我一个月给你开十万工资,你老娘换肾的钱是我出的!”
“你弟弟进国企也是我托关系办的!”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这条喂不熟的狗!”
阿龙把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贴在胸口。
他的手指攥着石膏边缘,指节发白。
“对不起,孙少。”
阿龙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阿龙吸了吸鼻子,不敢看孙云涛那张扭曲的脸。
“我不招,也是个死。”
“楚先生答应我,只要我把事实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