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重大立功表现。”

    孙云涛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阿龙是他最信任的保镖,经手了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连阿龙都成了楚飞的证人,他身上的罪名彻底被钉死了。

    昨晚楚飞去他的别墅,根本不是为了找苏雯。

    楚飞早就掌控了一切。

    来找他,不过是猫戏老鼠的游戏。

    还没等孙云涛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审讯室里突然暴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小雯啊!”

    坐在地上的老太太不知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扑向了那副担架车。

    她干枯如柴的手猛地抓住了防水布。

    用力一扯。

    哗啦一声。

    防水布被掀开了大半。

    推车上躺着一具高度浮肿的女性尸体。

    皮肤呈现出难看的青灰色,五官因为泥土挤压而变形。

    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

    但死者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依然清晰可辨。

    “闺女!我的闺女啊!”

    老太太整个人趴在担架边缘,哭声撞得人耳膜生疼。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老头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向尸体冰冷坚硬的手腕。

    那上面缠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那是苏雯考上大学那年,老头去南山寺求来的平安绳。

    “天杀的畜生啊!”

    老头仰起头,一拳又一拳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们老苏家造了什么孽,要遭这种报应!”

    凄厉的哭喊声,让审讯室里的几名警员下意识低下了头。

    几个年轻干警死死抿着嘴角,胸口起伏。

    高志远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那具年轻的尸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老刑警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孙云涛面前。

    孙云涛被高志远身上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不是我杀的!”

    孙云涛彻底慌了神,急忙将双手往前推。

    “人是阿龙杀的!”

    “你要抓就枪毙阿龙,我只是包庇,我罪不至死啊!”

    孙云涛语无伦次,眼泪鼻涕全流了下来。

    楚飞从审讯椅上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担架车前,伸手将防水布拉上,遮住了苏雯那张凄惨的面孔。

    随后,楚飞转过身,目光越过高志远的肩膀,落在了孙云涛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