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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校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包含了太多只有他这个穿越者才懂的沉重。

    在原本的时空里,天启七年八月,朱由校驾崩。

    今天这个除夕夜,本该是信王朱由检作为新君,在紫禁城里接受百官朝贺,准备迎接崇祯元年曙光的日子。

    但现在,历史的列车被他硬生生地扳动了道岔。

    明天,不是崇祯元年,而是大明朝闻所未闻的天启八年!

    他不仅改变了年号,更是把原本在这个时间节点应该重新把持朝政的东林党,彻底踩成了脚底的烂泥。

    可是,历史的惯性是极其恐怖的。

    “旧的规矩被朕砸了个稀巴烂。江南的士族被朕抢了钱,关外的晋商被朕断了商路。”

    朱由校看着坤宁宫那高耸的重檐庑殿顶。

    “大明朝的这口烂锅,朕在用暴力的铁箍强行箍着它不散架。”

    “但他们都在等。”

    “等朕的这把刀生锈,等朕的这具身体撑不住。”

    朱由校双手扶住张嫣的肩膀,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宝珠。”他唤了张嫣的小名,语气中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两个在权力漩涡中相依为命的成年人之间的直白。

    “朕需要一个儿子。大明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身上流着朕和你的血的太子。”

    “只有有了他,那些在暗处死死盯着这张龙椅的虫豸,才会彻底死了拥立新君、翻案算账的念想。”

    “只有有了他,西山高炉里的火,才能一直烧下去!”

    张嫣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眶瞬间酸涩,一股被压抑了整整四年的绝望、委屈,以及此刻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巨大责任感,让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天启三年,那个还未成型便化作一滩血水流逝的皇长子,是她这辈子最深的梦魇。

    “皇爷……”

    张嫣的声音哽咽了,她顾不得国母的仪态,猛地扑进了朱由校宽阔的胸膛里。

    “臣妾……臣妾这残破的身子,真的还能为皇爷、为大明延绵子嗣吗?”

    她怕。

    她怕那几年的毒气熏陶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根基,她怕自己辜负了眼前这个像一座高山般替她挡下所有暗箭的男人。

    “能。”

    朱由校没有用任何虚伪的安慰,他单臂搂住张嫣的纤腰,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托起她的下巴。

    “太医院那帮饭桶懂什么?他们连水银和铅的毒理都搞不明白。”

    “朕说能,就一定能!”

    “客氏的骨灰早就肥了西苑的庄稼,内官监的那帮硕鼠也去见了阎王。坤宁宫地下的毒土,已经被朕让人挖地三尺换成了干净的黄沙。”

    朱由校的眼神亮得吓人,那是现代灵魂对生物科学的绝对自信。

    “你我体内的沉疴,已经在红血竭的高热中排了个干净。这半年来,你吃的用的,全是最干净的糙粮和牛乳。”

    “那些躲在阴沟里想断绝大明皇统的脏东西,已经被朕清理干净了。”

    “今夜。”

    朱由校一把将张嫣打横抱起,大步跨向坤宁宫那扇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厚重朱漆大门。

    “咱们把欠大明的这个国本,给续上!”

    坤宁宫正殿。

    厚重的门扇被从里面死死闭合。

    四角的紫铜熏炉里燃烧着淡淡的松柏清香,这是朱由校特意吩咐换上的,没有任何催情或者致幻的名贵香料。

    他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学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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