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朕活是吧?”

    朱由校眼神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那就抄家。把他们藏在地窖里的银子,埋在庄子里的粮食,全给朕挖出来!”

    魏忠贤重重磕头,满脸狰狞的狂热与兴奋。

    “老奴领旨!!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奴这就去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天,还没变呢!”

    “去办。”

    朱由校挥手。

    魏忠贤像一条领了法旨的恶犬,麻溜地从地上爬起,倒退着出了暖阁。

    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

    老太监那原本佝偻的腰杆,挺得笔直。

    因为他有底气了。

    这头名为九千岁的封建怪物,重新亮出了獠牙。

    “吱呀——”

    暖阁的门,被魏忠贤从外面小心翼翼地合上。

    偌大的暖阁里,除了不算人的净军和太监,只剩下朱由检还跪在原地。

    这位十七岁的信王,大明原本法定的下一任继承人,甚至已经半步踏入九五大圆满境界的强者,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几滴黄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砖缝里,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朱由校没有看他。

    他慢条斯理地将温吞的茶水饮尽,把茶盏放在一旁的紫檀木小几上。

    “咚。”

    很轻的一声响,却让朱由检的肩膀猛地一缩。

    “老五。”

    朱由校开口了。

    “臣弟在。”朱由检的声音发飘。

    “你是不是觉得,朕刚才对魏忠贤说的那番话,是在给自己宠信阉贼找借口?”

    朱由校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是不是觉得,外面那些在乾清宫里哭丧的东林党,那些科道言官,才是国之栋梁,才是能中兴大明的人?”

    朱由检喉结剧烈滑动。

    他想说“是”。

    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他的王傅,他身边围绕的清流,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阉党是毒瘤,众正盈朝,大明才有救。

    但在眼前这个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浑身散发着死气和暴戾,他熟悉无比又陌生无比的皇帝哥哥面前,他不敢。

    “臣弟……臣弟愚钝,不敢妄议朝政。”

    “你不是不敢,你是笃信。”

    朱由校冷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朱由检了,或者说,历史已经把这个亡国之君的原生性格剖析得底掉。

    生性多疑,刻薄寡恩,且被儒家那套“君子小人”的二元论洗脑得彻彻底底。

    “你觉得朕不读书,是个糊涂虫。”

    “你觉得这天下,只要亲贤臣,远小人,就能海晏河清。”

    “但朕来问你个事。”

    朱由校伸出两根手指。

    “万历四十六年,九边一年的军饷是多少?”

    朱由检愣住了。

    他虽然素有大志,但看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帝王心术,谁教过他具体的户部账册?

    “臣弟……不知。”

    “朕告诉你。是两百八十万两。”

    朱由校又加了一根手指。

    “到了今天,天启七年。建奴在辽东作乱,辽饷加上九边,一年的兵部硬支出,是多少?”

    朱由检汗如雨下。

    “五、五百万两?”他试探着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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