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秀的府邸!”

    “没有咱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声张!”

    申时初刻。

    京师,宣武门外,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崔呈秀的豪华府邸。

    这座占地极广、雕梁画栋的府邸内,此刻正弥漫着一种奢靡的酒肉香气。

    与前几天那种风声鹤唳不同,由于今天上午的平台召对,钱谦益被彻底扳倒,温体仁入阁,整个东林党和清流集团被阉党和皇权联手打得元气大伤、抬不起头来。

    作为阉党的二把手、五虎之首,崔呈秀觉得,那是万岁爷对厂臣恩宠犹在的无上铁证。

    他觉得,他们阉党的春天,又一次以更为显赫的姿态降临了。

    此时,崔呈秀正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家居服,半躺在后花园的暖阁软榻上。

    旁边的一个紫铜小火炉上,温着上好的黄酒。

    而在他的怀里,正依偎着一个身段妖娆、面容娇媚入骨的女子。

    这是他最宠爱的妾室——萧灵犀。

    (注:历史上,在崇祯朝清算阉党时,崔呈秀被迫自缢,此女亦刚烈殉情,可见崔呈秀对其之宠爱及其本身之死硬。)

    “老爷,今儿个朝堂上的事,妾身听底下的管事们传开了。”

    萧灵犀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用那鲜红如血的指甲捏着,娇媚地送入崔呈秀的口中。

    “那号称江南大儒的钱谦益,竟然被皇上打发去西苑挑大粪了?咯咯咯……那些东林党的穷酸骨头,这回可是被彻底踩碎在泥坑里了。”

    萧灵犀笑得花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在丝绸下微微起伏。

    “厂公这出连环计,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以后这大明的朝堂,还不都是老爷您和厂公说了算?”

    崔呈秀受用地嚼碎了葡萄,一把搂住萧灵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眼神中毫不掩饰那种权倾朝野的极度得意。

    “哼。一群只知道空谈误国的腐儒,也配跟老夫和厂公斗?”

    崔呈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如今皇上大病初愈,最看重的还是咱们这些能替他办实事、能替他拢住钱袋子的人,什么温体仁?不过是九千岁用来恶心文官的一条狗罢了。”

    “老夫身兼兵部尚书,又握着左都御史的言官大棒。”

    崔呈秀自负地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

    “除了皇上和干爹。这大明朝,谁还能动得了老夫一根汗毛?”

    就在他话音刚落、准备和萧灵犀再调笑几句之时。

    “砰!”

    暖阁的房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初秋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将小火炉里的炭火吹得忽明忽暗。

    崔呈秀脸色一沉,刚想发作怒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但当他看清来人时,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地卡住了。

    魏忠贤。

    大红蟒袍,阴沉着脸,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跨过了门槛。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随从,只有一双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崔呈秀的眼睛。

    “干……干爹?”

    崔呈秀吓了一跳,赶紧推开怀里的萧灵犀,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从软榻上滚了下来。

    “干爹您这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知会儿子一声……刚才在前朝痛打东林党,干爹您这雷霆手段,儿子和底下这帮人,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崔呈秀极力堆起那已经刻入骨子里的谄媚笑容,试图去搀扶魏忠贤。

    而一旁的萧灵犀也赶紧极有眼色地跪伏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魏忠贤却没有去接崔呈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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