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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你看见她最不堪的样子,厌弃了,走了,怎么办?

    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箍着她的手在剧烈地发抖。

    谢澜音没有挣开,也没有辩解。

    "展朔,"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温柔,"你攥得太紧了,我疼。"

    他如梦初醒,力道骤然松了半分,却仍不肯放手,只是慌乱地要去查看她是否受伤,眼底是一片狼藉的狼狈:

    "我……"

    谢澜音趁机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不怕她咬,不怕她疯。我怕的是,她一个人在那间黑屋子里,再活十年,彻底活不成了。也怕的是……"

    "怕你一个人扛,再扛十年,彻底垮了。"

    展朔死死盯着她,像是要从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眸里找出一丝勉强或嫌恶,可那里只有一片坦荡,和不容置疑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那句"不行"在齿间转了一圈,终究在她温热的掌心下,碎成了一声沙哑的叹息。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倾,整个人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腰际。

    "阿音,"声音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依赖,"若她吓着你了,若你……后悔了,告诉我,我立刻把她挪回去,你……别不要我。"

    谢澜音抬起手,指尖插入他湿漉漉的长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猛兽。

    不知过了多久,展朔终于微微动了动。

    他缓缓地抬起头:"是安远侯陆文昭之子,陆昊然。他们本该死了。"

    他说着,嘴角忽然扯了一下,那弧度僵硬得像是被人硬生生割开的。

    "可那天,轩辕穆青拿着陆昊然的信物来,说……不是他。"

    他重新埋首,声音闷在衣料里,破碎得不成调:"若那十年……恨错了人……阿音,我竟不知该恨谁了。"

    谢澜音寻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将自己的温热传递给他。

    "阿朔,"她唤他,拇指在他手背上重重一按,"……看我。"

    展朔浑身一震,迟缓地仰起脸。

    "那就重新找。若果真另有其人,阿朔,我陪你一起找——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上天入地,我陪你。"

    她俯身,在他紧蹙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你是指挥使也好,是找错仇人的傻瓜也罢,我谢澜音都认。我不走……你也别想推开我。"

    谢澜音握着他的手用力往上一提,带着点心疼的嗔怪:

    “起来……你这样跪着,我难受。”

    展朔踉跄着起身,刚站起半寸便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前倾倒。

    谢澜音被他下坠的力道一带,两人踉跄着向后跌去。

    她的脊背抵上柔软的锦垫,展朔整个人压了下来,却在最后一刻猛地用手肘撑住榻沿。

    他就那样悬在半空,双臂撑在她两侧,猩红的眼眸低垂着看她,湿发上的水珠滴在她脸颊上,一滴,又一滴,烫得惊人。

    谢澜音捧起他的脸,含着他的下唇轻轻的抿着。

    展朔轻颤了一下,随即缓缓闭上眼,那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下来,死死扣住她的腰。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那样静静地贴着她的唇,呼吸交缠,任由她的温度将自己从冰冷深渊里一点点拉回。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紊乱的心跳在静谧中渐渐归于同一节律,展朔才微微偏过头,将脸深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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