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息地退了回去,甚至贴心地将垂花门也虚掩上了。

    猝死算了。

    谢澜音闭着眼,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鼻子的酸劲慢慢过去,但脸上的热度却迟迟不退。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展朔胸膛下同样并不完全平稳的搏动,以及他揽在她肩背上的手臂,那钢铁般的力道和微微僵硬的姿势。

    时间在极致的尴尬中缓慢流淌。

    终于,待那阵让她眼冒金星的酸麻彻底过去,脸上的红晕似乎也消退了些许,理智才一点点回笼。她极慢、极慢地,尝试从他的怀抱中脱离。

    先是松开了死死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指尖都有些发麻。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依旧滚烫的脸颊,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目光飘向地面。

    那根“罪魁祸首”的腰带,正安静地躺在光洁的青砖上,金属扣反射着冷光。

    她默不作声地蹲下身,捡起那根触手微凉、做工精良的腰带,指尖拂过上面细密的云纹和那个精巧的暗扣——方才就是它滑开了。她站起身,依旧垂着眼,双手将腰带递还过去。

    展朔看着她羞红未褪的耳尖,和那低垂着、恨不得缩进衣领里的纤细脖颈,沉默地接过腰带。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她微凉的指尖轻触,一瞬即分。

    “可有伤着?” 他的声音响起,比平日略显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澜音微微一怔,低声嗫嚅:“……无碍。鼻子……有些酸,现已好了。” 声音细如蚊蚋。

    “嗯。” 他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利落地、动作丝毫不乱地将腰带重新束回腰间,金属扣合拢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稳当而牢固。

    整个过程中,他的下颌线微微绷紧,视线始终落在自己手中,未曾再看她。

    两人沉默地穿过那空旷得令人心悸、回声略大的正院,走过规整冷清得诡异的倒座院,重新站在了黑漆大门内。

    “谢小姐以为如何?” 展朔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尴尬的贴身接触、以及地上散落的狼藉,都未曾发生。

    谢澜音此刻也已强行将那份社死的灼热感压回心底最深处。鼻尖的酸麻早已退去,脸上的红晕在穿过庭院冷风的吹拂下悄然消散。她凭着一股“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意念,迅速重整了姿态,背脊挺直,眉眼间的清冷疏离甚至比来时更显端凝,将那瞬间的慌乱与羞赧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展大人此处,根基牢固,格局方正,视野开阔,利于警戒。空旷,便于掌控,不留死角。留白甚多,可塑性强。”她顿了顿,“作为官署别业,或临时驻所,堪称典范。”

    展朔深邃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微光。她恢复得如此之快,态度转变得如此镇定,甚至能将那场意外完全剥离,继续专注于“正事”,这份心性……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谢小姐不嫌简陋便好。”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具体需要添置何物,改动何处,可列出清单,交予管家办理。若有需要匠人之处,亦可安排。”

    “不必劳烦管家。”谢澜音走回他面前,“些许布置而已,我身边带的人手应当够用。只需展大人允准,让我的人可自由出入即可。”

    展朔凝视她片刻,点了点头:“可。我会吩咐下去。”

    她微微福身:“有劳展大人带我走这一遭。一日后,我会遣人过来,开始布置。不会擅动主体格局,亦不会打扰大人。”

    展朔颔首:“有劳。”

    谢澜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外等候的马车。她的步履平稳,背影挺直,方才那片刻的狼狈与贴近,仿佛真的只是幻影一场。

    展朔站在原地,目送马车驶离,直至巷口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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