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时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这时,青影悄步进来,先朝展朔无声一礼,而后将手中一只青瓷药碗轻放在谢澜音手边:“主子,药煎好了。”

    药汁深褐,热气氤氲,散出淡淡的草药清苦。

    谢澜音端起药碗,将药汁一气饮尽。

    她放下空碗时,唇角微不可察地轻抿了一下——药很苦。青影适时递上一小碟蜜渍梅子,她拈起一枚含了,抬眸看见了展朔眼底的疑惑。

    “调理身子的汤药。”她神色如常的答道,避子药就这么避重就轻的掩盖了过去。

    展朔的目光在她与空碗之间微作停留,那双沉黑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却未多问,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谢澜音见他没有追问,心下稍松,执筷夹了只虾仁小笼包:“这虾仁馅的倒是鲜甜,你尝尝。”

    展朔从善如流,也夹了一只。

    青影无声收了药碗,躬身退下。

    晨光透过雕花窗格,在桌布上投下斑驳光影。

    一室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与砂锅里粥汤滚动的咕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