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不了干系!自己这边不治他的罪,刘洋进那边也饶不了他!

    徐志堂见刘洋进没有说话,赶紧继续说道:“可是,我真的没想到啊!这刚过来,屁股还没坐热,跟着我一起下来挂职的刘千越副县长,就惹出了那么大的祸端!他……他竟然跟省城的黑社会分子秦峰勾结,在马朐县聚众火拼!昨晚在县局,他更是仗着自己是刘书记儿子的身份,飞扬跋扈,逼着我下令放走了那些涉黑分子!”

    说到这里,徐志堂的眼眶都有些红了,激动地说:“王书记,我当时真的是被逼无奈啊!我如果不放人,他当场就要给省委告状。可是放了人,我就成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正当我陷入绝境、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蒋阳同志不计前嫌,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过来投奔您!我也是真…绝对真心地投奔您!”

    徐志堂双腿一软,竟然微微弯下了腰,做出了一个近乎鞠躬的姿态,声音里充满了哀求:“王书记,您是海城的天,您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吗?能不能……能不能让市局那边,不再继续追究昨晚的案子了?如果顺着昨晚的冲突查下去,肯定是会查到刘千越头上的!后面要是让刘洋进书记知道,他儿子是因为我办事不力才被扫黑组盯上的,到时候……到时候我肯定会被他当成弃子,被降职处理,或者直接免职……甚至,甚至会直接让我进监狱!王书记,您救救我吧!”

    徐志堂的这番话,可谓是声泪俱下,将一个基层干部的身不由己和在权力夹缝中求生存的卑微,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安邦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不起眼的笔筒,知道录音笔已经将徐志堂这番足以致命的“投诚宣言”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有了这份录音,徐志堂以后就是海城市委捏在手里的一条狗,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徐志堂啊徐志堂……”王安邦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威压,“你也是在领导岗位上干过多年的老同志了,也是干过一县之长的人。遇到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你不想着怎么维护法律的尊严,不想着怎么向组织坦白,反而跑到我这里来,求我压案子?你把党纪国法当成什么了?你把我王安邦当成什么人了?!”

    王安邦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刘千越涉黑,那是他咎由自取!你包庇黑恶势力,那是你丧失原则!现在市局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你让我怎么不追究?你这是在让我犯错误!”

    徐志堂被王安邦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了两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绝望地看向蒋阳,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不是说好了来投诚就能有一线生机吗?

    怎么王书记的态度这么强硬,非要置我徐志堂于死地?

    就在徐志堂以为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的蒋阳,终于动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王安邦的自我标榜罢了……

    蒋阳缓缓地站起身来,微笑走到徐志堂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徐志堂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蒋阳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怒气冲冲的市委书记王安邦。

    “王书记,您先别生徐书记的气。他也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乱了方寸。”

    蒋阳说着,走到办公桌前,双手轻抚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王安邦的眼睛,缓缓道:

    “王书记,我刚才在电话里就跟您说过,如果您现在就让吕阳局长去抓秦峰,继而把刘千越涉黑的事情捅破,企图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让刘洋进难堪……那您,可就真的错失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安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深邃的年轻人,心中的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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