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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瑶说冷香院里还有眼线,吕海听了只是点了点头,问了一句:“王妃怀疑谁?”

    “不确定。”楚瑶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但范围不大。知道王爷改了押运路线的人,除了我,只有经手调令的三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宋平,还有一个是兵部派来送调令的信使。前两个我信得过,第三个有机会把消息递出去。”

    天亮之前必须把人揪出来。太后的人已经到了虎跳峡,如果信使把新路线也递了出去,改道就是白改。

    楚瑶站起来推开窗户。外面月色很淡,院墙上落了一层薄霜。她让小福子去请宋平的时候,故意让他绕路经过马房。如果信使有问题,他一定会注意到宋平深夜被叫走,然后想办法打听原因。这是鱼饵,等他自己咬钩。

    宋平来得很快,吕海把门关上,把调令的事简单说了。宋平听完脸色微微变了:“兵部的信使是昨天傍晚到的,调令是我亲手交给他的。他今天一早就该回兵部复命,如果现在还没走,那就是拖延。”

    这就够了。

    楚瑶让宋平带上两个人去兵部信使落脚的驿馆。不要惊动旁人,把信使请到王府偏厅,就说调令上有一处需要重新核对。等人到了,她亲自问。

    宋平走后,吕海低声说:“信使若是细作,按规矩兵部会先摘干净自己,把事压下去再悄悄处置。王妃要撬他的嘴,不如换个法子。先问清楚他出驿馆见过谁,递回去的消息是口信还是纸条。拿到证据,再让他自己选——是跟冯锦榕一起死,还是反水。”

    “如果他选了反水呢?”楚瑶问。

    “那王妃手里就多了一个在兵部说话的人。”

    楚瑶沉吟了片刻。冷香院里翠屏这条线已经断了,冯锦榕在宫外没了跑腿的人,如果信使也被拔掉,她往后递任何消息都得另找渠道。人换得越多越容易出错,这是吕海的原话。所以信使这条线不能直接切断,最好是翻过来,让冯锦榕继续收到消息,只不过消息的内容不再是真实的。

    用假消息喂冯锦榕,让她自己把太后往坑里带。

    “就这么办。”楚瑶说,“等宋平把人带来,我来谈。”

    宋平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人带回来了。兵部信使姓孙,单名一个茂字,三十出头,面皮白净,留着两撇修剪整齐的小胡子。他被宋平从驿馆带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中衣,外衫都没来得及披上,站在偏厅里冻得直搓手,但那双眼睛并不慌张,反而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镇定。

    楚瑶让秋禾把偏厅的门关上,退到门外守着。屋里只剩下她和孙茂两个人,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都拉得变了形。

    “孙信使,深夜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教。”楚瑶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昨天傍晚你把兵部调令送到宋平手上之后,没有立刻回驿馆,而是先去了城南一间茶馆。你在茶馆里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孙茂搓手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拱了拱手,赔笑道:“王妃怕是误会了。下官昨天从王府出去就直接回了驿馆,路上没有停留,更不曾见过什么人。驿馆的入住登记可以为证。”

    “登记可以补签,驿丞也可以替你圆谎。你进驿馆的时辰是三更三刻,那已经是宫门落锁之后的时辰了。试问一个兵部的信使,什么要紧事要在外头耽搁到半夜?”

    孙茂的笑容没变,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僵了。他又解释说自己昨夜腹中饥饿,在街上寻了个面摊吃了一碗面,因为吃的时间久了些,怕驿丞责怪,才谎报了时辰。

    “吃面?”楚瑶挑了挑眉,“你在哪条街吃的面,面摊什么招牌,老板长什么样?”

    孙茂张了张嘴,舌头像是打了结。他当然编不出面摊的名字,因为他根本没去吃什么面。他以为面前这位小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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