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灰尘,也不是霉斑。他转头看向侯府的两个副将,两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难堪。
楚怀远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他的粮仓里也被人动了手脚。动手的人很聪明,只掺了极少量的一批,大部分粮草都是干净的。如果她不逐袋验过去,这袋掺了白土的粮混在大部队里根本发现不了,等到了前线将士们煮出来吃进嘴里才会知道。
“所有粮袋重新逐袋查验。”萧景琰转身吩咐宋平,“不合格的全筛出来,单独造册。”
“是。”宋平立刻带人开始逐袋筛查。楚瑶将那袋问题粮拽下粮车搁在一旁,让吕海取了样收好。这条线索往通州仓方向一追,就不只是军粮案的问题了——有人在端王府和侯府的交接环节动了手脚,说明太后的眼线渗透得比她想得还深。
车队重新整队的时候,萧景琰走到她面前:“你跟我坐一辆车。”语气没什么波澜,但眼里的意思她看懂了——路上有话说。
辰时二刻,车队准时出发。六十辆粮车绵延数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轰鸣,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都在低声议论前线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车队出了城门,楚瑶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官道两侧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远处的田野里麦苗青青,看着是一片太平景象。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昨夜审孙茂、排路线、验粮,整晚没有合眼,身体已经发出了抗议的信号。但她不能睡,马车越靠近虎跳峡,脑子越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