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箱子,箱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年的原始进出单,每一张都按了手印,每一张都清清楚楚写着经办人的名字。

    冯锦榕,周沛安,通州仓监。

    这些名字连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从太后的凤仪殿到兵部的签押房,从通州仓到北齐榷场,大梁的军粮被自己人卖给了敌人,而太后一党就是这条利益链的顶端。

    吕海接过草单翻了几页,抬头看向楚瑶:“王妃,可以结案了。”

    楚瑶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阖上箱子,手指在铁皮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微微一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等一等。她还想烧,就让她继续烧好了。”

    吕海抬头看她:“王妃的意思是——”

    楚瑶把铁皮箱子合上锁好递到吕海手里:“下一把火,去烧她的凤仪殿。”

    她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但萧景琰站在她身后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分量。冯锦榕烧了通州仓以为可以灭口,但她不知道自己烧掉的正本之外还有一份草单。而这份草单,将点燃凤仪殿里最后一场大火。